郝仁笑了笑:“瞎,一切都是为了中药生产的保密工作。”
施先生点点头,却仍是好奇的问道:“郝主任,据我所知这几种中药的方子流传甚广。”
他并没有把话说透,郝仁却知之甚明。几个流传甚广的方子,又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必要?
“施老先生,警如传统的小柴胡汤是中药汤剂如果要做成颗粒状,就需要找出其中的有效成分。”郝仁勘酌了一下,耐心解释起来。“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借鉴了西药的一些生产方法一一它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过程,其工艺方法、流程和设备配置都将直接影响中药的质量和疗效。”
施先生恍然大悟的说道:“就象是中医里的炮制药材?”
“差不多的道理。”郝仁含糊不清的回了句。
现在还是“倒春寒’的日子,空气中还微微带着些寒气。可是两人一进了中药一车间的大门,顿时被阵阵热浪煨红了脸。
“有些步骤还是采用的传统熬煮。”郝仁指着一排排的‘大砂缸”。“按照化学里的解释,高温熬煮可以使中药里面的成分形成‘络合物”。比如说:桂枝与茯苓,高温下,可以形成络合物,这种络合物可以利水消肿,治疔中焦停水症。”
“你的这个说法倒是有些新奇。”对于‘络合物”的说法,施先生自是不能理解。可是桂枝与茯苓的药效,他却是了如指掌。
郝仁想了想,又换了个例子:“再比如常温下,蜂蜜是无法解乌头之毒。但是乌头和蜂蜜同煎,经过长时间高温煎煮,两个小时就可以解乌头之毒。”
乌头类药物作为我国特有中药材具有较大的药用价值。但乌头中的主要有毒成分乌头硷对中枢神经以及心脏有强烈的毒副作用,临床中一旦使用不当常发生中毒现象,古药方多有记载用蜂蜜来治疔乌头中毒,但是至今没有对蜂蜜解乌头中毒的作用机制方面的研究。
“这也是因为“络合物’的缘故?”施先生说异的问道。
对于蜂蜜解乌头毒的作用机制,西医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搞清楚。至于是不是形成了络合物,郝仁一搞有机合成的,那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这并不防碍郝主任吧:“施先生,您说的一点都没错!正是因为高温长时间的熬煮,蜂蜜和乌头硷络合后形成了新的中药成分,这才解了它的毒性!”
听到郝仁的话,施先生的眼神瞬时不同了。
“郝主任,你提出的络合物这个观点,对解释中药的作用机制很有启发性!”施先生兴奋的说道。
解释中药作用机制?嘘,这老头都被那帮西医逼到琢磨起中药的作用机制了?解释个毛线!您老有那功夫,不如多研究几个秘方出来,这帮挨千刀的,真是暴天物!郝仁恨恨的嘧道。
“施先生,当时红爷爷过来的时候,就是站在您这个位置。”郝仁赶忙打断老头的思路,奋力把他拉扯回来。
“啊?那位也来过?”声音里充满了惊讶,旋即又开心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有了红爷爷的关注,对中医、中药来说,能不好嘛?
碍于车间里的噪音,两人并未在此进行太深入的交流。直到去了郝仁的办公室,施先生这才提出自己的疑问。
“郝主任,贵厂生产的奥美养胃丸—。不知是源自哪个药方?”
相较于板蓝根颗粒、小柴胡颗粒的一目了然,他对奥美养胃丸和抗糖丸可是好奇的紧。从第一次见到这两种丸子起,他心里的疑惑就不曾消减过。
明明是板蓝根、小柴胡的药渣——怎么就成了可以治疔胃脘痛和消渴症了?尤其是奥美养胃丸,服用后简直是立竿见影,吹糠见米。
郝仁的脸上,尴尬之情一闪而过。随即起身,战略性的湖了两杯茶。
思再三后,郝仁还是道出了实情:“施先生,实不相瞒——这两款丸子的药效,是因为里面掺杂了西药。”
闻,施先生并未说话,而是握紧了茶杯,证证出神。他本以为这两款药丸子代表了中医的希望,为中医扳回来一城没成想,真实的答案与他所想并无差池。
郝仁继续讲述着前因后果:“因为外部对我们的制裁,有些药物又牵扯到专利的关系所以只能暂借中药的方式进行生产使用。”
施先生苦笑了一声,自嘲道:“瞎,我还真就以为是咱们中药的功劳。得儿,想多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