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大哥递来的门子,秦老二点燃后闷闷的吸了一口。
“淮茹两口子,还是十一的时候来了趟家里———”他略有些不满的道。“唉,果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一旁的秦家老大却没搭理他,而是起身看向了村口的方向。在那片白茫茫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正骑着车子朝这边过来。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
“老二,蹲着了。淮茹两口子过来了!”秦家老大突然喊道。
秦老二立时来了精神,弹簧一般站起了身:“这么厚的雪,怎么挑今儿过来?”
秦家老大斜了他一眼,挪输道:“不来吧,你念叨着。来了吧,你倒是怪他们没挑个好日子!别愣着了,麻溜的让淮茹她娘准备着吧!女婿头一回送年礼,可不能怠慢了!”
“好好好!”秦老二忙不迭的点头应道,转身朝院里大声安排起来。
郝仁打王主任家里出来的时候,不过是十点钟出头。按照他以往的经验,顶多十一点就能到老丈人家。可是他低估了这场雪的厚度,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力气再大,也得有个使力的地方不是?这一路,他顺着马车碾出来的雪痕,小心翼翼的骑着。
就这样,还滑倒了好几次!
幸亏没听媳妇儿的话,若是把她带来。他想想都有些后怕“岳父、岳母,大爷。”郝仁边喊着,边敬上了烟。(那时应该是没有喊爸妈的规矩)
几人点头应了,却齐齐的看向后面:难不成路太滑,淮茹还在后面?
见状,郝仁笑着解释道:“这次淮茹没过来眼瞅着老丈人、老丈母娘变了脸色,他赶紧继续说道:“刚怀上孩子,经不起这个道的颠簸。”
“几个月了?”老丈人激动的丢掉了门子。
“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大爷乐呵呵的拍起了大腿。
“怀上了就好!”老丈母娘一脸惊喜。“别在这站着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得儿,还是老丈母娘心疼女婿!
正屋的里间,盘了一处暖炕。郝仁扎好车子后,便提溜着袋子坐到了这处暖炕上。屁股下传来的温暖,顿时让他舒爽的差点叫出声来。
“郝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让你大哥二哥带个话?”老丈人喜上眉梢的问道。
郝仁搓了搓手:“提了。一到年底这个时候,厂子里都是加班加点的忙活儿。我和淮茹,也好一阵子没瞧见大哥二哥了。”
大舅哥搞出的那档子事,郝仁自是不能说的。他只能找了个厂子加班的借口,至于秦淮茹会不会告大舅哥的状——那就不是他该过问的了。
“郝仁,喝口热水暖暖。”老丈母娘递了杯放了白糖的热水。“来就来了,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经丈母娘这一提醒,郝仁忙打开袋子:“给您二老带了些猪牛羊肉、烟、酒—这屋太暖和了,您得找个地方放好。”
“怎么这么多肉?”丈母娘有些咤异,瞧着得有十几斤吧?
“嗨,今年厂子福利好,所以发的东西就多。”郝仁找了根绳子,把肉绑好打了个节。“岳母,您找个高点的地方挂上。免得招了耗子。”
老丈母娘拎着肉出去了,大爷也跟着出去了。看样子又是去摇人了。
于是,当老丈母娘授起袖子忙活开的时候,大爷又把上回的那些熟脸请了过来。毕竟,若没有把侄女婿陪好、喝好,可不就是失了礼数吗?
终究,因着雪后路滑的关系,陪客们并没有让郝仁多喝。酒过三巡后,他们就相视一笑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临回来的时候,老丈人逮了一只大鹅塞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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