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映月靠在车壁上，一动不动。

慕辰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的惊慌和恐惧还未退去。她看着他，眼神还有些涣散。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抬起头，那张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再没有了半分笑意。那双眼睛，此刻像是结了冰的深海，幽暗，冰冷，里面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眼中的寒意冻结了。

慕辰雪看着他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心头那股陌生的歉意浮了上来。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你，很痛吗？”

澹台映月扯了扯嘴角，那动作看起来阴森极了。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澹台映月缓缓地、一寸寸地，将自己从车壁上撑了起来。那身形依旧挺拔，可之前那份慵懒闲适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属于猛兽的紧绷感。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探向自己的后脑，那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审视意味。

接着，他那双桃花眼，就这么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直直地锁定在她的脸上。眼底再也没有了笑，像两潭被搅乱的深水，沉淀着幽暗的、令人不安的东西。

他动了。

不是退开，而是向她走来。

厚软的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可他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却像一张网，步步紧逼，将她完全笼罩。他在她面前停下，一只手撑在了她耳侧的乌木车壁上，将她困在了他和车壁之间。

那股清冽的檀香，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霸道地钻进她的呼吸。

他俯下身，银色的面具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心口，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字地钻了进去。

“刚刚那一下，挺带劲的。”

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皮肤，气息滚烫。

“要不，换你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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