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灵水，珍贵一万倍？”

慕辰雪重复着他的话，语调平淡，但握着地图的手指却收紧了几分。这东西，是她顺手牵羊的战利品，纯粹是为了不便宜慕靖川。

“对，一万倍。”澹台映月深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静得像一汪深潭。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你是怎么找到的？”

慕辰雪面不改色地将那张残图抽了回来：“就在装天灵水的那个匣子夹层里。我总不能把好东西留给慕靖川吧。”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澹台映月却像是被这个理由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他伸出手指，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那动作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绕着她走了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啧啧”声。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那张面具下的脸，神情一定精彩极了，“紫阶上品的灵力天赋，木火双系的炼药师，还有那见鬼的空间元素……现在，你顺手黑了人家点东西，还能摸出这种级别的宝贝。慕辰雪，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慕辰雪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问：“这到底是什么？”

“八荒神墓的藏宝图。”澹台映月说出这六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仿佛能砸在人的心上，“虽然只是残缺的一角，但它的价值，足以让整个大陆的所有顶尖势力，为你疯狂。”

八荒神墓。

慕辰雪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一片空白。

澹台映月看出了她的茫然，他靠回墙上，双手抱臂，那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修长。他似乎是在组织语，或者说，是在平复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绪。

“这么跟你说吧。”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散漫，但内容却骇人听闻，“八荒，不是我们脚下这片大陆。那是个超然于世的地方。我们广陵国，甚至整个云渊大陆上的所谓强者、玄阶巅峰，在八荒，可能连个扫大街的都打不过。”

慕辰雪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一个扫大街的，就能覆灭一个国家？

“至于神墓……”澹台映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悠远，“那是八荒里，一群站在最顶端的强者火拼之后，集体长眠的地方。里面埋着的，是他们的尸骨，还有……他们生前用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