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边疆,死得罪奴多了去了,前两日跟你们一起流放来的又死了好几个呢,宁舒意在刘家好歹不用受辱而死不是吗?”
“至于你们说的报官,官府管百姓,可不会管罪奴的死活!”
宁昭昕听着这话,眼神一冷。
好一个刘家。
宁舒悦气的想冲过去给刘武一刀。
“你………”
宁舒然拦住了她,轻轻摇头。
这个刘武这会又有脑子了,柳千棠眯了眯眼睛。
“你说得对,官府的确不会管罪奴的死活,但是只要报了官,事情闹开了,那么整个县城,兵营,都会知道你刘武草菅人命,杀妻杀子,这样的人,以后升职陆校尉真的不会考虑考虑吗?”
“还有你们干河村出了人命,你说县令大人又怎么看?”
齐村长一听立即开口。
“刘武,你怎么说话的?不是齐叔说你,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什么叫做过日子,你媳妇的大伯母也是你长辈,你要敬着才是。”
然后笑着朝柳千棠开口。
“舒意伯母啊,这一家人闹归闹,以后小两口还是要过日子的,这事刘武的确是不像话,我也会好好说他的,既然你们家愿意上门谈,就证明事情还是有婉转的余地的,不如说说你们的条件,咱们好好的商量,以后还是一家人。”
柳千棠听了并没有接齐村长的话,而是目光看着刘武。
是在逼自己表态,刘武憋屈的开口。
“大伯母说条件吧。”
柳千棠伸手指着桌子上的纸张。
“为了把舒意的性命救回来,回春堂的大夫把镇店之宝百年老参都拿出来了,人参三百两,药材二两,你若是不信,可以找回春堂的大夫对质。”
“人是你们刘家打伤的,这医药费该你们刘家来出。”
刘老太听的一下子跳起来。
“三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么多银子,她还不如死了…………”
可是宁家所有人的眼神越来越冷,刘老太又讪讪的坐下。
“总之,你们就算是说破了天,我刘家也没有这么多钱。”
刘武看了看桌子上的纸张。
“大伯母,人是宁舒悦带走的,如果请村里的赤脚大夫来看,说不一定花不了这么多银子,而且你们也很清楚,平民老百姓是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的。”
柳千棠冷声分析着。
“这些日子舒意可替你们刘家挣了不少银子,你十四岁入兵营,每个月都有军饷拿回来,你家里应该是攒了不少的,在你又是百户,每个月军饷五两银子,打个欠条,一两年的时间你也就还清了。”
刘老太又怒了。
“你们想得美,我儿子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军饷,难不成都要进了你宁家人的口袋不成?”
看着刘老太跳脚的样子,柳千棠接过宁舒然递过来得竹筒喝了一口水。
“人是你们自己打伤的,现在医药费都不肯出,是还想要她的命吗?”
“银子没了还可以再挣,但要是名声毁了,往后只能一辈子当一个百户,刘百户,你甘心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