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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恕最终还是没见萧蓝玉,让周全亲自去宫门口打发他回去。
在周全的印象里,平南王就是个病弱美男子。
他想象了一下平南王见不到公主失望而归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还没见着他的面,就开始可怜他,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样才能把话说得委婉,不要伤了美男子的心。
可他见不到公主,怎么着都会伤心,岂是自己三两语就能哄好的?
周全左思右想,愁得肠子打结,到了宫门外,见到了萧蓝玉,却发现萧蓝玉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淡定,从容,波澜不惊,即使听闻皇上仍旧不肯召见他,那苍白俊美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失望和气馁。
甚至还十分优雅有礼地对他拱了拱手:“有劳周大总管了,既然皇上政务繁忙,抽不出空,那我明日再来便是。”
周全愕然看着他,想了一路安慰他的话,愣是一句都没用上。
“王爷,您跑来跑去怪累的,以咱家之见,您明天就别来了,来了皇上也未必见您,倒把您自个折腾得不轻。”
“无妨,我闲着也是闲着,来回坐马车也不是很累。”萧蓝玉认真道,“我一直不来,就一直见不着皇上,我每天都来,没准儿皇上哪天就想见我了呢!”
周全见他如此执着,又感动又惭愧,奉劝的话也都憋了回去:“王爷,叫我说什么好呢,都怪我没本事,帮不上您的忙,看您和公主这样,我这心里怪不好受的。”
“没事,这怎么能怪你呢!”萧蓝玉笑了笑,反过来安慰他,“每个人的身份不同,能做的事情也不同,大总管若有心,就请帮忙照顾好公主的饮食起居,别让宫里人怠慢她。”
周全忙点头:“这个王爷放心,我心里有数,送到永寿宫的东西,我都让人层层把关的,尤其是入口的饭菜汤药,都有专人派送,保证出不了岔子。”
“那就多谢周大总管了。”萧蓝玉向他道谢,随口问道,“公主知道我来吗?”
“知道,知道,皇上刚才就在永寿宫……”周全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脸尴尬地找补道,“王爷不要多想,皇上也是关心公主,忙里偷闲去看一眼,很快就走了。”
“放心,我不会多想。”萧蓝玉的声音平静且坚定,“我给皇上做了十年伴读,我知道皇上不是那样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皇上真做了什么,那也不是公主的错,我待公主之心,不会受任何外因影响。”
周全很是动容,对他的同情都变成了钦佩。
难怪太后当初愿意把公主嫁给他,他真是一个可靠的,值得托付的人,除了身体不好,简直无可挑剔。
回到乾清宫,周全照例去向宇文恕复命。
宇文恕问平南王什么反应,周全没敢多,只道平南王情绪稳定,没有异常,说自己明日还会再来。
宇文恕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到了第二天早上,萧蓝玉果然又来了,像是算准了时间,掐着宇文恕结束朝会的点儿出现在宫门外。
皇上留长公主在宫里养病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朝臣们原也没往别处想。
可平南王一连三日求见皇上,前两次皆被皇上拒之门外,这就有点怪异了。
因此,当散会的朝臣们再次看到萧蓝玉时,便按捺不住好奇心,借着和他寒暄的由头,明里暗里向他打听原因。
奈何萧蓝玉口风太紧,他们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可越是这样,越勾得人心痒难耐,大家私下里开始各种猜测,有些心思敏锐的官员,甚至已经把皇上的态度和削藩联系起来,传得满城风雨,有鼻子有眼儿。
于是,当萧蓝玉再度失望而归时,豫王宇文序和靖王宇文昊在半道上悄悄钻进了他的马车。
当天夜里,其余几位王爷的人也出现在了平南王府,以不同的方式向萧蓝玉递话,想要约他见上一面。
消息传到宇文恕耳中,在萧蓝玉又一次请求面圣时,宇文恕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开恩召见了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