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恕转身面向她,慢悠悠道:“你穿着朕的寝衣跑出去,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你就不怕萧蓝玉听到风声急火攻心,急出个好歹?”
锦瑟猛地停住脚步,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宇文恕迈开大长腿走到她跟前,双手从后面握住她的双肩。
锦瑟身子一震,下意识挣扎:“宇文恕,你要干什么?”
“别动。”宇文恕弓着腰身,配合她的高度,从后面贴上来,薄唇附在她的右耳,低沉的嗓音如同魔鬼的诱哄,“告诉朕,孩子到底是谁的,只要你说实话,朕就放了你。”
锦瑟僵立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宽阔炙热,却叫她脊背生寒,手脚冰凉,呼吸都要停滞。
所以,他折腾了半天,还是为了孩子吗?
问题是安哥儿长得和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怎么就认定了安哥儿是他的呢?
锦瑟知道躲不过,索性转过头直面他:“皇兄为何有此怀疑,那晚在灵堂,我已经同你和皇嫂说过,孩子是我和蓝玉在去南郡的路上怀的,况且你也已经见过安哥儿,你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和你相似吗?”
“你是说过,但你的话未必是真话。”
宇文恕凝视她的眼睛,仿佛想通过她的眼睛窥进她的内心。
可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已经不是从前的干净纯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能轻易读懂。
他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出来,仍就不肯罢休:“父子未必都长得一样,有的人小时候不像,长着长着就像了。”
锦瑟差点被他的话气笑:“那怎么办,我的话你不信,你自个又无从验证,难不成要我每年带安哥儿回来一次,让你看看他有没有变成你的样子?”
宇文恕轻扬眉梢,一派运筹帷幄的淡然:“不着急,母后的葬礼还早,朕会慢慢查证,在此之前,你先住到永寿宫安心养病,朕会让陆轻尘和太医院好好为你医治的。”
“永寿宫?不,我不去……”
锦瑟奋力推开他,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蹿至头顶。
刚回京那天,宇文恕就曾提出要她住回永寿宫,被她婉谢绝后,他也没再坚持。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原来并不是。
他被拒绝之后并没有放弃,而是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现在,时机来了。
她的病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借口。
尽管也不是那么合理,但至少可以掩人耳目。
锦瑟心慌不已,知道硬的不行,只好放软了姿态求他:“皇兄,求你别这样行吗,我的病没那么严重,不需要住在宫里调养,我得回家,安哥儿还在家里等着我,他晚上找不到我会哭的。”
说到儿子,她真真切切感到了害怕,怕宇文恕会抢走孩子,或者留她在宫里,让她们母子分离。
或许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所以才在下旨召她回京时,故意没提萧蓝玉。
若非她请旨带了萧蓝玉一起回来,她们母子二人还不得任由他摆布?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五年的风平浪静便不是放手,也不是遗忘,而是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锦瑟越想越怕,身子轻颤着,杏眸又迅速蓄满了泪水。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宇文恕却丝毫不为所动,说出的话和他的心一样凉薄。
“既然你说那不是朕的孩子,他哭不哭和朕有什么关系?
况且那天大皇子被送去皇子所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朕对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留情,何况旁人的孩子。
瑟瑟,你若不乖乖听话,对他们父子都没有好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