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锦瑟领着下人端着饭菜回来,七七八八地摆了一桌子,请宇文恕过去坐。
宇文恕也不客气,依然在主位落座,像个大爷一样等人伺候。
他自个带的有人,试膳太监和宫女一应俱全,锦瑟便由着那些人伺候他,自己扶着萧蓝玉在客位落座,让下人端了温水来给萧蓝玉洗手,又拿帕子给他擦干净。
宇文恕一直都是被宫人服侍,原也没觉得怎样,看到锦瑟亲自服侍萧蓝玉,心里又猫抓似的不得劲儿。
好歹是个公主,居然亲自伺候驸马,把皇室的尊严往哪搁?
她是故意刺激他,还是日常就这么天天给人当老妈子?
宇文恕冷哼一声,带着莫名其妙的怨气擦了手脸,将帕子团成一团扔回水盆里,砸得水花四溅。
端水的宫女吓了一跳,水盆险些失手落地。
其他人也都吓得变了脸色。
“怎么了?”锦瑟抬头看过去,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可真专心,眼里只有她那个病秧子男人。
“没事没事,这婢子毛手毛脚的惊着了皇上。”周全上前打圆场,把端水的宫女责骂几句撵了出去。
那宫女委屈得红了眼眶,一个字都不敢争辩。
萧蓝玉拍拍锦瑟的手,示意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锦瑟便没再多问,坐下来,请宇文恕先动筷。
宇文恕没看到萧祈安,随口问了一句:“孩子呢?”
锦瑟说:“他困了,我在厨房喂他吃了些东西,让婢女带他去睡了。”
宇文恕将信将疑,直觉锦瑟是在防着他。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为何要防着他?
这不就是证据吗?
他没吭声,夹了一块香煎豆腐放在嘴里慢慢嚼。
锦瑟把宇文恕应付过去,随手盛了一碗粥,拿银调羹轻轻搅动。
她的手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尾指微微翘起,随着她的动作,在暖黄的灯光下,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兰花。
宇文恕一时看住,忘了咀嚼。
没人知道,如此白皙柔美的纤纤玉指,曾在那些飘荡着荼蘼花香的春日,在他身上留下怎样动情的抓痕。
后来的她,也会那样抓伤萧蓝玉吗?
也会把她的美好,毫无保留地绽放给萧蓝玉吗?
他死死盯着她,恨不能在她心口盯出一个洞,去看一看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的痕迹?
锦瑟对此浑然未觉,起粥试了一口,递给萧蓝玉:“不烫了,王爷吃吧!”
宇文恕眉眼瞬间沉凝下来,嘴里的豆腐也变得索然无味,难以下咽。
他拿起手边的帕子,把豆腐吐了出来。
周全忙问:“皇上怎么了?”
宇文恕板着脸道:“朕不喜欢吃豆腐,以后不要给朕做豆腐有关的菜。”
周全:“……”
不喜欢你还夹它,又没人逼你?
宇文恕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偏头睨了他一眼:“都出去吧,乌泱泱地站一屋子,朕都没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