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架势和派头,位分想必不低。
锦瑟抬手挡了挡阳光,问张瑶华:“皇嫂也觉得我失礼吗?”
宽大的袍袖滑落,露出了那串套在细白手腕上的伽南手串。
张瑶华一怔,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险些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皇上嘴上对锦瑟恶语相向,却把最珍爱的手串都给了她。
锦瑟表面对皇上百般抗拒,却暗戳戳把皇上送的手串戴在手上。
这不是死灰复燃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腰身,嘴角牵出一点笑意:“皇妹尚在病中,不必在意那些虚礼,最要紧是你的身体。”
“多谢皇嫂体恤。”锦瑟向她道谢,这才转向丽妃,“皇嫂都没有生气,陈三小姐就别替我们操心了吧!”
丽妃不由气恼:“皇后娘娘,您也太好说话了,您忘了咱们来之前……”
“丽妃,你僭越了。”张瑶华及时叫住了她,明着训斥,暗中拱火,“长公主病体虚弱,行不行礼有什么关系,你虽是高位妃嫔,在长公主面前也要讲个君臣之别,还不快跪下给长公主磕头赔罪。”
丽妃最好面子,被她当众训斥,还被要求当众给锦瑟磕头赔罪,顿时涨红了一张俏脸。
“我不跪,她一个假公主,算哪门子的君,去掉公主的身份,她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人,根本不配住在永寿宫……”
“丽妃,住口!”
张瑶华沉声打断她,还要再接着拱火,锦瑟抢在她前面出声道:“丽妃说得没错,我确实不配住在永寿宫,奈何皇兄盛情,我实在推辞不掉,还请皇嫂和丽妃娘娘替我和皇兄好好说说,让皇兄准许我早日出宫。”
丽妃愣了下,对她的话将信将疑:“长公主是当真的吗?”
“自然当真。”锦瑟说,“我的病没那么严重,是皇兄太过紧张,我家中还有幼子,两日不见,甚是挂念,丽妃若能说服皇兄让我回家,我感激不尽。”
“好,既然长公主已无大碍,又十分想念孩子,我这就替你去和皇上说情……”
丽妃说着,转身就走。
下一刻,却瞪大眼睛,僵立当场。
其余人察觉不对,随着她看过去,就见宇文恕一身明黄龙袍,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也不知来了多久,都听到了什么,脸色冷得像结了霜,透着丝丝寒气。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屈膝蹲身给他行礼。
丽妃也反应过来,心虚地叫了一声“皇上”,想要解释一二,宇文恕已经越过她,迈步向锦瑟走去。
“皇上,您怎么来了?”张瑶华站在锦瑟旁边,面上平静,心里直打鼓。
宇文恕没理她,走到另一侧,弯腰,伸手,灼热的掌心覆上锦瑟的额头:“病好了吗,就急着出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