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的头被宇文恕双手固定住,身子也被宇文恕的两条大长腿死死缠住,几乎动弹不得。
挣扎间,一口药汁就这么被她咽了下去。
宇文恕这才喘了口气,苦得皱起眉头,咬牙切齿道:“朕就是自找苦吃。”
锦瑟靠在他肩上喘气,眉头比他皱得更紧。
他只得把一腔怨气压下,又喝了一口药,照刚才的方法喂给她。
接连喂了几次,不知是什么起了作用,锦瑟虽然仍未睁眼,却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在他的嘴唇压过来的时候,痛苦呢喃:“蓝玉,好苦,我不想喝……”
宇文恕的动作僵住,片刻后,更用力的捧住她的头,嘴唇发狠似地贴上去,等她把药汁吞下,在她唇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只有你苦,朕就不苦吗?”
锦瑟根本听不到,疼得呜呜了两声:“蓝玉,疼,好疼……”
宇文恕看着她唇上被咬出的嫣红,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苦也叫萧蓝玉。
疼也叫萧蓝玉。
怕也叫萧蓝玉。
萧蓝玉个病秧子,究竟有什么好?
他深吸一口气,把碗里最后一口药喝下,悉数渡给她,在她紧皱眉头喊“蓝玉,好苦”时,低头深深吻下,将那些气人的话统统堵回去。
苦涩的药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却像是尝到了世间最甘甜的蜜汁,辗转流连,不肯离去……
直到锦瑟快要喘不上气,他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她,喘息着威胁她:“再敢叫萧蓝玉,朕就弄死他!”
锦瑟像是累狠了,又躺在他怀里没了动静。
宇文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洁白的衣领被药汁染黑了一片,让他联想到被泥水溅污的荼蘼花。
他皱了皱眉,抱着她下了榻,赤足向北墙那扇金漆雕云龙纹的屏风走去。
屏风后面是一间寝室,他批折子太晚太累,就会直接歇在这里。
他把人放在铺着明黄锦被的龙床上,去旁边的紫檀雕花衣柜里找了一套自己的寝衣给她换上。
暮春天暖,锦瑟穿得很少,除了外衫,里面只有一身轻薄的中衣,衣下隐约可见湖水蓝绣鱼戏莲叶图的肚兜。
宇文恕的手在其中一片莲叶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谁都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帮她把寝衣套上,系好衣带,给她盖上被子。
怕她热着,被子只盖到胸前,把她两条手臂拉出来露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长吁了一口气,在床沿坐下,静静看她,几日来的憋闷恼怒,都在她轻浅的呼吸中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修长手指描摹她柔美的轮廓:“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吧?”
锦瑟沉沉睡着,没给他任何回应。
回应他的,是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和周全慌张的叫声。
“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且容奴才通禀……”
“蠢才,让开!”
张瑶华厉声呵斥,推门而入。
在外面没见着人,便径直绕过屏风进了里间。
看到宇文恕衣衫齐整地坐在床沿,张瑶华紧张的神情稍有缓解。
等她走到近前,发现锦瑟身上穿着天子的明黄色软锻龙纹寝衣时,脸色又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皇上,您怎能让公主穿您的衣裳?”
“那不然呢?”宇文恕从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起,眼中的柔软已悉数退去,只剩下无尽的寒凉,“把你的凤袍给她穿可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