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此刻，风暴的中心，裘天绝所在的套房里。

房间里多了一股血腥味。

葛金辉，学院执法队大队长，亲自押着两个人过来。

他看着站在窗前，那个年轻人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不久前，这家伙还是个需要他去“秉公执法”的新生。

现在，他却成了整个六等星域实际上的王。

这变化太快，快到让人感觉不真实。

“人带来了。”葛金辉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身后，两个被执法队队员粗暴地踹跪在地上的家伙，正是里约联盟的红发卡利姆多·齐耳，和重瞳齐泰明。

两个人都在发抖。

他们是真蒙了。

他们一直以为眼前这位主，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毕竟现在人家是什么级别，哪里还会在意他们这种小卡拉米。

结果，哪里想到眼前这位没动手，学院动手了，被一路押送，送到了这个煞神面前。

裘天绝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里约联盟的红发卡利姆多·齐耳，还有那个重瞳齐泰明。

他都快忘了这两个人了。

当初就是这两个家伙，暗算了包打听，又派了银灾，在半路上伏击自己。

裘天绝盯着他们问道。

“当初暗算我的人，是你们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里约联盟的意思？”

卡利姆多和齐泰明浑身一抖。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死。

说是自己的意思，眼前这位爷当场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可要是把联盟供出去……就算今天能侥幸活命，联盟也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葛金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坚信不疑的那些规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裘天绝等了几秒，见他们不说话，也懒得再等了。

“既然不想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他话音刚落，卡利姆多和齐泰明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惊恐，正要开口求饶。

奥利维尔已经无声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两只手分别按在了两人的后颈上。

“带下去。”裘天绝吩咐道，“我要知道他们脑子里所有的事情，从记事起，一件都不能漏。”

“不论死活。”

“是，主人。”

奥利维尔应了一声，手上一用力，两人连闷哼都没发出来，就软了下去，被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房间。

套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葛金辉感觉后背的队服有点黏。

他看着那个重新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就在这时，裘天绝开口了。

“葛大队长。”

“在！”葛金辉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声音绷得紧紧的。

裘天绝回过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次，你不会还要教我做事吧？”

葛金辉的脑袋“嗡”的一声。

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

只不过上一次，他在审讯室里，俯视着这个新生。

而这一次，他站在这里，连抬头看对方的勇气都快没了。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嘴唇哆嗦了两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不敢。”

“嗯。”裘天绝应了一声，挥了挥手，“走吧。”

葛金辉如蒙大赦，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对着裘天绝的背影僵硬地敬了个礼，然后带着他那两个同样吓得不轻的队员，近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

裘天绝重新看向窗外。

小杂鱼而已。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