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峰岛的山顶,第一缕阳光刚越过海平面,苏婉瑜已坐在录野峰的石碑旁,指尖轻触腕间的银镯。三年来,每天日出时分,古玉都会准时唤醒时空锚点,录野峰的意识投影会坐在她身边,陪她看南海的波光粼粼,听她讲
“野峰学校”
孩子们的趣事
——
他的身影比最初清晰了许多,甚至能偶尔触碰到她的发丝,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像南海清晨的雾。
“今天‘野峰航线’运了一批新书去西沙的学校,孩子们说要给你画一幅日出图。”
苏婉瑜笑着递过一张画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太阳和小船,录野峰的指尖拂过画纸,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真好看,替我谢谢他们。”
就在这时,掌心的古玉突然剧烈发烫,玉面上的纹路扭曲成诡异的黑色,原本稳定的时空锚点开始波动,录野峰的身影像水波般晃动,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粘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时空。“怎么回事?”
苏婉瑜急忙握紧古玉,银镯的金光瞬间暴涨,却被古玉的黑纹压制,连
“野瑜”
旧镯上的暗红印记都开始褪色。
录野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是时空裂隙!古玉的能量在透支,之前的稳定是假象,它在吸引周边的时空能量,再这样下去,野峰岛会被裂隙吞噬!”
话音未落,山顶突然剧烈震动,石碑旁的七盏油灯同时熄灭,地面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缝隙中渗出黑色的雾气,与古玉的黑纹同源。苏婉瑜跌坐在地,看着雾气快速蔓延,远处的海面开始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的时空扭曲,连阳光都被吞噬
——
那是时空裂隙的具象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野峰岛逼近!
“婉瑜,快离开这里!”
录野峰的身影变得透明,却依旧试图挡在她身前,“古玉的黑纹是裂隙的引信,只有毁掉它,才能阻止裂隙扩散!”
“我不毁!毁了它,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婉瑜将古玉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砸在玉面上,黑色纹路竟被泪水冲开一道细小的金色缝隙,“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一起想!”
录野峰的眼眶泛红,身影突然稳定下来,甚至比以往更真实
——
他的衬衫能被风吹起褶皱,指尖触碰到苏婉瑜的手背时,带来了清晰的温度。“古玉在消耗我的意识能量具象化,这样能暂时压制裂隙,可我撑不了多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新的银镯,镯身刻着
“余生”
二字,“这是我用最后意识能量做的,你戴上它,去‘野瑜号’找陈叔,他知道‘蓝帕帮’的‘银镯集群’阵法
——
用所有与我们有关的银镯作为阵眼,能暂时稳住裂隙!”
苏婉瑜接过银镯,戴在腕间,五只银镯轻轻碰撞,发出急促的声响。她知道不能再犹豫,起身向山下跑去,录野峰的声音在身后回荡:“婉瑜,别回头!记住,我永远在你身边!”
当她冲进码头时,陈叔已带着船员在
“野瑜号”
上等候,甲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镯
——
有录野峰生前打的,有
“野峰基金会”
孩子们手工做的,还有
“蓝帕帮”
遗留的旧镯,总共五十六只,每只都刻着
“野”
或
“瑜”
的字样,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婉瑜,‘银镯集群’需要你作为阵眼,用你的初心能量连接所有银镯,可这会消耗你大量体力,甚至可能……”
“我不怕!”
苏婉瑜走上甲板中央,将古玉放在银镯阵的中心,五只银镯同时举起,“只要能守住野峰岛,守住和他的约定,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陈叔一声令下,船员们将银镯按
“蓝帕帮”
古籍记载的方位摆放,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苏婉瑜闭上眼,将初心能量注入银镯,五只银镯的金光顺着阵法蔓延,与其他银镯相连,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笼罩住整个野峰岛。可时空裂隙的力量远超想象,光罩刚接触黑色漩涡,就被压得凹陷下去,古玉的黑纹再次蔓延,甚至爬上了苏婉瑜的手腕,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不够!能量不够!”
陈叔急得大喊,“需要更多与录家或苏家有关的银镯,才能增强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