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大的神识力量下,这些话就如同被装了扩音器似的,隆隆浩荡,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褚岩沉着脸,拂袖将冯计安打来的神光拍碎,咬牙反驳:
“放你娘的屁!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上下嘴皮轻轻一碰,就想让我们投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将士们,莫要信此老贼,魂修最是奸诈!”
冯计安大笑道:
“哈哈,褚岩老儿,解释就是掩饰,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老夫只问你一句,若那姓张的还活着,那他为何不现身帮忙?纵使他在黑石城与落日组织的人谈判,凭他的修为,听到动静,也该赶回来了。”
“现在他人呢?”
褚岩顿时被噎了下。
任他如何辩解,战斗爆发至今张大川始终没有露面,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对方竟然知道张大川去了黑石城,还是去跟落日组织的人见面,这件事知道的人仅有军中高层和落日组织那边的人啊。
这些魂修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看来,消息肯定是在哪个环节被泄露了,这才会引发今日这一系列的变故!
想到这里,褚岩的表情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而他此番下意识的沉默,无疑是侧面印证了冯计安的说法,一时间,摩云国这边很多将士都叹息了起来。
难道那位年轻到极致的天才准帝,真的就这么夭折了吗?
不足两百岁就修炼到了大圣尊境界的人啊,连这样的人都无法逆天改命,实在是让人唏嘘。
很多士卒都因此心生动摇。
类似的情况,在南线战场也几乎是在同时上演。
张大川被帝境高手截杀的事情,在天照神国那些祭司与高级将领的刻意传播下,人人皆知。
正在激烈厮杀的两边阵营对此的反应,呈现出了典型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哈哈,贼老天,何至于要给我们摩云国开这样大的玩笑?!”负责指挥中央军团的副帅曾维恭悲呛怒笑。
对面那些魂修带来的消息,过于残忍了。
尤其是当天穹上那种帝威与大道气息消失许久了,张大川却迟迟不见踪影时,很难让人再去坚信他会活下来。
可是,他们摩云国等了多少年才等来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收复西海十六州的机会?
“功败垂成!功败垂成啊!!”
曾维恭身边的副将也在用力捶着战车的扶手,万分不甘心。
“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死去……”大骊军团的帅旗之下,骊姝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
她口中喃喃自语,目光遥望天空,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了下去。
“死在了至尊手中,有点可惜,如此天骄,没能跟他交手一番,颇为遗憾呐,桀桀!”天魂军中,一名将领森然冷笑。
他刚刚率领麾下精锐冲垮了大骊军团的一支方阵,将整个方阵的士卒全部屠戮了个干净,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身上的煞气浓郁得堪比地府阎罗现世,森寒无比。
也就是在此人冷嘲热讽的时候,南线,中央军团的一艘圣级战船也同时炸开了。
它被幽魂军三艘战船围住,船上阵纹在遭遇连续的轰击后崩碎了,整艘船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数千名负责驾驭战船的修士当场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