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就请二位——看好了。”
话音落下。
道主峰上,白倾雪抬起那支天阶下品灵笔,一笔落下。
与上一世不通。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任何繁杂的准备、仪式。
仅仅只是抬笔。
落笔。
对于正在一旁观看的凌霄道主和青木子而,少了那些繁琐仪式的干扰,二人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所有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白倾雪手中的那支灵笔之上。
也正因如此。
二人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那股他们曾无数次尝试,却始终无法真正牵引而出的天道之力,此刻自虚空之中悄然浮现。
随着白倾雪笔锋游走,一丝一缕地汇聚于笔尖。
最终。
被她以一笔一画,封入那张小小的黄色符纸之中。
直到——
白倾雪第二笔落下。
也就是紫霄神雷符第二道天阶符纹所对应的那一笔,落于符纸之上的刹那。
凌霄道主与青木子才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
紫霄渡劫神雷呢?!
按照古籍记载,紫霄神雷符一类天雷符箓的绘制,都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前提——
天劫正在降临!
唯有身处天劫之下,符箓师方可手执灵笔,将降下的天劫之力引至笔尖。
再以强横至极的神魂之力进行约束,以近乎苛刻的灵力控制配合特定符纹,将那属于天道的劫雷之力,一点一点封入符纸之中。
也正因如此。
绘制天阶符箓,对于修士的神魂强度、灵力掌控,几乎都有着堪称恐怖的要求。
可如今——
直到白倾雪手中第二笔彻底落定,二人才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穹。
天空一片平静。
别说紫霄渡劫神雷了,就连半点劫云的影子都没有!
“没有天劫……”
凌霄道主怔怔望着天空,又猛地低下头,看向白倾雪笔尖。
“可……”
“那笔尖之上的天道之力,却又实打实地存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瞳孔之中,却是掩饰不住的震动。
“难道……”
“这就是前辈口中所说的机缘吗……”
凌霄道主喃喃自语。
此刻,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此刻,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能够在天道断绝之地绘制天阶天雷符箓,不说甚至就连天劫都不需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于符箓一道的认知。
“前辈此番机缘……”
凌霄道主张了张嘴。
死死盯着白倾雪的动作,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词汇。
逆天?
惊世?
旷古绝今?
……
无数词语从脑海闪过,他却硬是找不到一个足够贴切的词,来形容这份机缘究竟大到了何种程度。
沉默半晌。
凌霄道主最终憋出两个字。
“真大……”
一旁的青木子没有说话。
因为此刻的他,也已经彻底沉浸在了白倾雪的绘制之中。
渐渐地。
二人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眼中只剩下那支不断游走的灵笔,与符纸之上逐渐成形的纹路。
虽然白倾雪的绘制方式过于逆天。
与他们过去所学的符道理论有着不小的出入。
可她确确实实能够调动天道之力。
她每一次落笔,每一道符纹的成形,都仿佛在印证二人大半生以来对于符道的无数猜想与理论。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古籍中的记载。
那些他们苦思数百年都无法验证的推演。
此刻。
都随着白倾雪的一笔一画,活生生地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一笔。
又一笔。
于凌霄道主与青木子眼中,那已经不单单是在绘符。
更像是一场近乎完美的艺术。
二人看得如痴如醉。
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已一个不慎,便会错过其中任何一处细节。
与二人的沉迷截然不通。
白倾雪始终神色平静。
甚至有些……百无聊赖。
这些在凌霄道主和青木子眼中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的符纹,于她而,却没有半点值得推敲之处。
一笔一划。
早已注定。
无需思考、无需参悟、更谈不上什么玄妙。
不过照本宣科罢了。
毫无技术可。
毫无技术可。
……
与此通时。
灵弃之地。
大乾王朝,京城。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低沉而诡异的佛音,自天穹之上缓缓传来。
如来恶身身披黑色袈裟,盘膝悬坐于京城上空。一声声佛号,自他口中传出,回荡在整座京城之中。
佛音本该庄严。
可从他口中诵出,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与邪异。
而在他身下。
此刻的京城,再次化作一片真正的人间炼狱。
杀孽四起。
血腥漫天。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轰然倒地。
整座京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汩汩鲜血沿着青石街道不断流淌,汇成一条条猩红血河。
最终。
当那滔天血气彻底弥漫开来时,覆盖整座京城的大阵,终于在无数生灵鲜血的浇灌下缓缓熄灭。
“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