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直接从飞舟上一跃而下。
脚下灵剑骤然浮现,托着她扶摇而上,最终停在了许章上方十余米的位置。
一袭白裙随风飘动。
她有模有样地学着白倾雪的姿态,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许章。
“因为——”
“我就是凌霄道宫派出来和你打的人。”
张巧儿本就没打算低调。
虽然她只有筑基期修为,但将声音借助灵力扩散出去,覆盖小半座紫霄城还是不成问题的。
此一出。
整座紫霄城顿时一静。
紧接着,一片哗然!
“开什么玩笑?”
“真让一个筑基修士出战?!”
“凌霄道宫这是怎么了?”
“就算之前宗门内斗,道主身陨,高层战力损失惨重,也不至于连一个百岁以内的金丹修士都找不出来吧?”
“有没有可能……是道宫的人怕输?”
“故意推一个筑基修士出来。这样就算输了,也能说是境界差距太大,不至于太过丢脸。”
“至于这个筑基修士的性命……”
“啧啧……”
“看来凌霄道宫这次,是真的损失惨重啊。”
各种议论声不断响起。
半空中的许章,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
他是金丹巅峰。
他是金丹巅峰。
手中更有明心禅宗赏赐下来的一柄地阶下品灵剑。哪怕放在通境修士之中,战力也绝对算不上弱。
可现在呢?
他前来邀战,凌霄道宫竟然只派了一个筑基修士出来?
这是看不起他?
还是说……
如今的凌霄道宫,当真已经损失惨重到了这种地步,甚至连一场堂堂正正的通境切磋都不敢接?
许章心中念头不断闪过。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压下了情绪,御剑而起,来到与张巧儿差不多的高度,对她拱手一礼。
“既然这是贵宗的意思,那在下便将修为压制至筑基境,与师妹公平一战。”
“不用。”
张巧儿随意摆了摆手。
“你就保持现在这样,挺好的。”
声音又一次从上方传来。
许章一愣。
抬头看去。
这才发现,就在他刚才低头行礼的时侯,张巧儿竟然又偷偷往上飞了十来米。
此刻正踩着飞剑,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侯多出了一张黄色符箓。
小脸之上记是无所谓。
仿佛站在她下面的,压根不是什么金丹巅峰天骄,而是一个随手便能打发的路人。
许章眼角微微抽动。
自已堂堂金丹巅峰修士,放在整个中州年轻一辈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天骄。
今日前来。
他自问礼数周全,辞客气,从始至终都以切磋请教相称,没有半点失礼之处。
可凌霄道宫呢?
非但只派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出来应战,对方甚至还三番两次踩到他的头顶,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就连让他压制修为都不屑,摆明了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许章胸中的怒火,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够了!”
一声怒喝,响彻长空!
“凌霄道宫虽贵为六大顶尖宗门之一,可在下好歹也是金丹巅峰修为!”
“今日诚心前来邀战,贵宗却派出一名筑基修士应战。”
“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于我!”
许章五指猛然一张。
嗡——!
原本悬在脚下的灵剑瞬间倒飞而起,落入掌中。
轰!
下一刻,属于金丹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狂暴威压席卷四方。
许章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作响,手中灵剑遥遥指向上方的张巧儿。
脸上再无半点先前的谦和。
“凌霄道宫——”
“当真以为我灵松门好欺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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