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白倾雪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声几乎撕裂嗓子的怒吼,便从远处传来。
她猛地转头。
一道剑光正从远处疾驰而来!
沈玉容御剑而至。
可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
发丝凌乱,双目通红,一张脸近乎失去了血色。
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
她死死盯着初圣宗圣主,眼神中只剩下近乎崩溃的恨意,连握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畜生!”
“你还我全宗性命!”
声音嘶哑。
甚至带着哭腔。
面对一位元婴后期巅峰修士,她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剑光一闪。
沈玉容已经冲至近前!
她伸手一招,脚下飞剑瞬间落入掌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朝着初圣宗圣主一剑刺去!
可惜——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初圣宗圣主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轰!
一股无形重压轰然降临!
沈玉容整个人瞬间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白倾雪身侧。
砰!
地面龟裂。
她双手撑着地面,浑身都在颤抖,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
“畜……生……”
沈玉容咬着牙,从齿缝中艰难挤出两个字。
明知道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
明知道自已的挣扎毫无意义。
却还是一点点撑起手臂,试图重新站起来。
白倾雪眉头一皱,蹲到她身旁。
“沈宗主,怎么了?”
沈玉容嘴唇颤抖。
“仁宗……”
“仁宗上下……”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不断滑落。
“上千人……”
“刚刚……刚刚那一下……”
声音越来越颤。
“都……都被压成……压成……”
最后那几个字,她像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都……没剩下……”
初圣宗圣主平静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我还能给你三秒。”
白倾雪缓缓抬头。
圣主正平静的看着她。
仿佛刚才他亲手杀死去的上千条性命,与呼吸一般无二。
“这个世界,不会给反抗的蝼蚁留下生存的空间。”
“要么顺从。”
“要么死。”
他的语气平淡。
“这就是修仙界的法则。”
“而我,只是让他们认清自已的位置。”
白倾雪没有说话。
圣主:“你现在,还有两秒。”
话音落下,压在沈玉容身上的威压骤然加重。
“噗——!”
沈玉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双臂一软,整个人再次被压进地面,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下。
“一秒。”
威压再次暴涨!
沈玉容身l猛地一颤。
鼻腔、耳中、眼角……鲜血通时溢出。
“好!”
白倾雪站起身:“我给你一击!”
话音落下。
她伸手一招,漆黑的百万魂幡骤然出现在手中!
魂幡展开的一瞬间,阴风骤起。
呜——
凄厉的鬼哭声响彻山门!
无数魂魄从魂幡之中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围绕着白倾雪疯狂旋转!
天地间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刻骤降。
白倾雪握紧魂幡。
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实力至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道理,所谓规矩,所谓对错……
全部毫无意义。
弱者,就是蝼蚁。
而蝼蚁若敢反抗,便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修仙法则,本就是如此。
就像上一世的白倾雪,也曾亲手灭过仁宗记门。
她可以告诉自已——
百世书还能重来。
只要重开一次,他们就都会回来。
她甚至可以告诉自已,至少自已出手足够干脆,能让他们死得痛快一些,少受一点折磨。
她甚至可以告诉自已,至少自已出手足够干脆,能让他们死得痛快一些,少受一点折磨。
理由有很多。
借口也有很多。
可归根结底。
当时的她,与眼前的初圣宗圣主,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只因为她足够强,所以她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只是这一世……
她在仁宗待得久了,与这些人接触得也多了。
看着昨天还活生生站在自已面前的人。今天,却因为强者随手打出的一个响指,连尸骨都无法留下。
心中的触动比上一世多的多。
白倾雪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昨天她还觉得沈玉容天真。
如今想来。
自已又能好到哪里去?
在初圣宗治下,仁宗这种宗门,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因为初圣宗不允许。
所以它便不能存在。
除非——
仁宗也拥有一位元婴巅峰!
甚至更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