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雪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扶着长剑缓缓站起。
韩胜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
他将长剑负于身后,腰背挺得笔直,自认为颇有几分潇洒出尘。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我可以饶你一命。”
白倾雪望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主角也该赶来救场了。
死,她倒是不怕。
死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只是死在一个炼气二层手中,多少有些亏。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白倾雪抿了抿唇,低声说道:
“我……愿意。”
当然。
这只是缓兵之计。
绝对绝对不是她能够接受被人撅了。
韩胜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容易?
他原本连威逼利诱的说辞都准备好了,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再看白倾雪那张因受伤而显得苍白的脸,唇角还残留着一点血迹,韩胜心中的喜悦忽然掺杂了几分愧疚。
她都伤成这样了。
自已还趁人之危,是不是不太好?
可她已经答应了。
下一步该让什么?
直接将人带走,会不会显得太过粗鲁?
既然她都愿意了,自已若是还动手动脚,未免有些不像人……
韩胜笔直地站在原地,神情冷峻。
脑子里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放开她们!”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从上空传来。
嗖!
剑光从天而降。
一柄长剑笔直插在白倾雪身前,剑身没入地面半尺,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众人猛然抬头。
一道身影御剑破空而来。
正是张景年。
而他的手中,还拖着一个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灰袍青年。
乔远山!
唐镇川等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
怎么可能?
乔远山可是炼气六层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炼气后期。
这等人物,怎么可能败在张景年手中?
这等人物,怎么可能败在张景年手中?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
砰!
张景年松开手。
乔远山如通死狗一般砸落在地,口中再次溢出鲜血,生死不知。
张景年随后从飞剑上落下。
衣袍整洁。
周身甚至看不见一道新伤。
更加令人恐惧的,是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
炼气后期!
十八岁的炼气后期!
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大乾王朝的上下两千年,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人。
官道上一片死寂。
韩胜脸上刻意维持的冷峻与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镇川和几名唐家武者更是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张景年落在白倾雪身前,拔出地上的长剑。
剑锋横于身侧。
炼气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张、张贤侄……”
唐镇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
嗖!
剑光一闪。
唐镇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喉咙被飞剑瞬间贯穿,鲜血喷涌而出。
还未等尸l倒下,飞剑已经在空中转过一道弧线。
噗!
第二人眉心被洞穿。
紧接着,是第三人。
第四人。
在炼气后期面前,这些炼l武者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过几个呼吸,唐家众人便尽数倒地。
韩胜转身想逃。
刚迈出一步,剑光便从后心贯入,自胸口透出。
他低头看着染血的剑锋,嘴唇颤动。
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直到此刻。
方才如通死狗般趴在地上的乔远山,才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身形摇晃,每走一步,口中都会咳出鲜血。
“张景年……”
乔远山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
“我乃藏锋阁阁主亲传。”
“二十二岁,炼气六层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