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时浅对傅承戈训练格外严苛,一半是看他不顺眼,觉得这小子欠收拾,另一半,则是拜傅北柠所赐。
傅北柠曾经也是一名军人,只不过后来因为傅家那次变故,便退伍回家接手了家里的产业。
两人在一次军事论坛上相识,因为性情聊得来就成为了朋友。
得知傅承戈是傅北柠的弟弟之后,时浅算是爱屋及乌的反向版本,冲着朋友的面子,对傅承戈开启了格外的“特殊照顾”,训练场便上加倍折腾。
傅北柠对时浅与自家弟弟之间那点弯弯绕绕心知肚明,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不容易出个人能拿捏住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她乐得看戏。
两人已经好些年没有往来,所以傅北柠这一回主动找上门,完全在时浅的意料之外。
时浅刚走到拍摄区正门,遥远见着那辆粉车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
傅北柠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珍珠耳坠点缀的她明眸皓齿,裸色红底高跟鞋踩在地面,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时浅距离在她几步之外站定,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傅北柠直起身,揶揄道:“你回京北也不知道来找我,那我就来找你呗。”
时浅微微一笑,只道:“可我怎么看,都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傅北柠被她戳穿,索性也不再兜圈子,对着路虎车微抬下颌:“行,你眼毒。那我就不绕了”她往旁边让了半步,拉开驾驶座车门,“上车说,你这地方太偏,我开车过来绕了半个多小时,先让我喝口水。”
时浅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向傅北柠:“傅总亲自跑这么远,看来事情不小。”
傅北柠从车载冰箱里面拿出一瓶水扔给时浅,给自己也拿了一瓶。
“别叫傅总,听着生分。”
时浅接过那瓶水,没急着喝:“说吧,找我什么事?”
傅北柠拧开手上那瓶水喝了一口,咽下去之后,开门见山道:“承戈调回京北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时浅眸光微微闪动,没语,只轻而缓地点了下头。
傅北柠瞥了她一眼这心事重重的状态,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两人估计已经见过面了,看样子这次她没白来。
“我们都觉得这机会千载难逢,可承戈不这么想。就为这件事,他跟我爸闹翻,把老人气得险些住院。”
时浅越听眉间皱得越紧,似乎难以理解:“这不是好事吗?怎么闹成这个样子?”
傅北柠无奈地直叹气:“他想回原部队带兵,不愿意进机关。”
时浅不可置信地说:“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要回部队?!”
“你也了解我弟弟那人的性子,一旦他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时浅缄默不语,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今天过来,是想求你帮个忙,帮我去劝劝他。”
“......”时浅反复摩挲着手里的那瓶矿泉水,嘴角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她就这么好几次,才勉勉强强扯出一个又苦又涩的笑容,“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俩现在关系闹得很僵。就算我出面,他也不见得就会听我的。”
傅北没有就此放弃:“我知道今天贸然找上门,会给你添不少麻烦,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家里因为这件事鸡犬不宁,我爸身体又差,我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人,还能说动他。”
时浅一直沉默着。
傅北柠知道她在犹豫,紧跟着又说:“我大哥出事之后,傅家就只剩我们姐弟两个。承戈在部队的那个位置,每一次任务都是九死一生。傅家已经为国家送走一个儿子,我实在承受不起,再看着承戈也落得同样结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