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一纸举报递上去,你拍拍屁股走人没人管,可他呢?他的军旅生涯,大好前程,还要不要了?”
时浅面上的表情毫无异常,但攥紧的那只手连带着整只胳膊已经开始微微发颤。
时浅的沉默像是给胡树强加了一剂强心剂,嚣张的气焰也越来越肆无忌惮:“我来之前早把一切查清楚了,你瞧瞧,我这个继父对你的事多上心。你怕是还不知道,傅家最近出了大乱子,傅承戈现在自身都难保,你觉得他还有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回过头来护着你?”
傅承戈正处在提干的关键时刻。
如果胡树强说的不假,傅家真的出了事,那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把傅承戈拖下水。
时浅不能赌,也赌不起。
时浅眼底森然一片:“你要多少钱?”
胡树强嘴角笑意加深:“这才对嘛,一百万就行。”
“我去哪给你弄那么多钱?”
胡树强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以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用手背拍了两下:“这里面的东西,每一件都能毁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相比于他的大好前途,区区一百万,根本不值一提,你自己掂量着办。”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时浅心神俱冷。
沉默良久,她深深吸了一口刺冷的凉气:“我需要时间筹钱。”
胡树强答得十分利落:“可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亲自来找你拿钱。少一分,咱们就鱼、死、网、破。”
说完,他不再多留,哼着轻佻的小曲,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去。
时浅伫立在寒风中,久久未动。
胡树强是什么心性,她比谁都清楚。
粗鄙短视,贪婪无知,一辈子只会酗酒赌钱,根本没有这样缜密的心思,更没有能力私下调查她和傅承戈的之间的关系。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暗中开始跟踪胡树强。
根据连日的跟踪,时浅发现胡树强整日混迹在一处破败老旧小区的地下麻将馆里。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打牌。
他每天下午进去,凌晨才出来,进去之后也不坐牌桌,而是钻进最里面那间不对外开放的屋子。
出来的时候,手里有时候会多出一个信封。
距离三日期限仅剩最后一天,时浅决定主动深入探查。
第三天凌晨,麻将馆散场之后,时浅从后巷绕到那间屋子的侧窗下面,窗户没虚掩着,没有上锁。
可当她潜入进去那间房间时,等待她的不是幕后操控者,而是满屋的浓重血腥味,和胡树强倒在麻将桌旁的冰冷尸体。
根据警方的尸检报告:死者颈部骨骼碎裂,舌骨和甲状软骨都有明显断裂,颈部留有扼痕。系他人单手扼颈,瞬间大力扭转所致,一次施力,当场丧命。
这种专业致命的作案手法,绝非普通人所能做到。
警方根据胡树强生前的人脉关系展开排查,很快便锁定了时浅。
前特战队员出身,精通格斗与近身击杀,具备完整的作案能力。
与死者有旧怨,具备明确的作案动机。
案发时间段内又出现在现场附近。
三条线索同时指向她,警方随即将她列为头号嫌疑人,立案侦查。
调查通告下达的前一天,京北迎来了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雪。
漫天风雪倾覆天地,白茫茫一片,冻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