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没理他们,抬脚上了台阶,引着时浅往屋里走。
屋里的设施着实让时浅没有想到,虽然只是一个没装修的毛坯房,但娱乐设施应有尽有,豪华程度堪比之前出任务去过的私人会所。
黄毛带着时浅从房子后门出去,穿过庭院,走到最里面一间房前。
黄毛看向时浅:“三哥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时浅微微颔首:“谢谢。”
然后黄毛又看了那扇门一眼,才转身离开。
时浅站在那扇门面前,刚要抬手去敲门,指节在触碰门板的瞬间又顿住。
她迟疑一瞬,转而去握门把手,微一使力往下按,‘咔哒’一声,门应声开了。
房间内,窗帘严丝合缝拉着,漆黑一片,连半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时浅试探性地往里面走了两步,试探开口:“傅承戈?”
躺在床上的高大身影忽地一动,抬起一只手臂挡在眼前,暗哑浑厚的嗓音混着一丝苦笑的呢喃:“我这是烧到什么程度了,连她的声音都能听见了。”
傅承戈话音刚落,时浅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找到了墙上的开关。
伴随着一声轻响,房间内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装修现代风的卧室,顶上吊了个奢华的水晶灯,正中间摆着一张两米的大床。
傅承戈本能闭眼,缓了几秒后半眯着眼看向房门口。
因为高烧的原因,让他的反应和思绪都比平时慢半拍。
看见时浅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白茫茫一片,连“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来”这样的问题都没能想出来。
只是睁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带着几分茫然和惊讶,定定地看着她,半天没出声。
见傅承戈看过来,时浅迈步走上前,抬手抚上他高热的额头,淡声道:“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她手上微凉的触感,另他原本昏沉的头脑登时清醒了几分,开口时,傅承戈声音干哑:“快好了。”
“嗓子都哑成这样,额头都烫手,还嘴硬?”
傅承戈抬手扯了扯领口,想要散热:“扛得住。”
这话时浅还真没法反驳。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傅承戈躺在床上,脸颊被高温烘得通红,连带着衣领口下的肤色也变得不正常,一双眼睛还盯着她。
时浅没理他那副样子,拽开床头柜上的抽屉翻找了一通,从最里面找出了一盒退烧药,她看了一眼日期。
还好,还有两个月才过期。
“药买回来不吃,打算做收藏?”
傅承戈闭上眼,摆明了不想接话,一副抗拒到底的模样。
时浅懒得跟他多扯,拆开药盒倒抠出两粒药,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递过去:“起来,把药吃了。”
傅承戈闻声睁开眼,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瓶盖:“会照顾人吗,叫病人自己拧瓶盖?”
时浅:“......”
她强忍着一股无名火收回瓶子,拧瓶盖的力道比往常大了不少,瓶身被捏得哗哗作响。
再一次把水递回去:“这下可以了?”
傅承戈看了眼拧开的瓶口,又瞥了眼那两粒药片,慢悠悠地说:“吃这药不能空腹,得先吃点东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