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像是贺宗霖的声音,这时两个路过的小姑娘压低了声音议论:“贺总又发脾气了,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听说是投资部弄丢了一个亿级的基金项目。那个项目贺总搭了不少人脉才接上,不知道怎么的,说黄就黄了。”
时浅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跟着几人背后,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刚才那个前台小姑娘端着一盘茶店,满脸惊恐地站在那个房间门口瑟瑟发抖,不敢进去。
时浅走到她身侧站定。
小姑娘一眼认出她,对着时浅张着嘴,只出气不敢出声。
时浅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你走吧,我替你送进去。”
小姑娘哪里还管什么预约流程,眼下能脱身就万事大吉,当即飞快把托盘塞到时浅手里,眼神悲壮得犹如送战友上战场:“多谢勇士。”
时浅:“......”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面看进去。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惨白,对着主位上的贺宗霖连连躬身:“对不起,对不起,贺总,我这就去重新整改。”
“整改?项目彻底被你玩废了,还有什么可改的!”
男人苦苦哀求道:“贺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组跟进这个项目大半年,家里全靠这份工作糊口......”
贺宗霖霍然站起身,倏地将手上的文件重重摔在桌面上,纸张哗啦四散飞开。
“别拿你的一家老小跑到我跟前博同情。你搞砸的烂摊子,凭什么要整个公司替你买单。”
贺宗霖戾气横生,连眼皮都没抬,冷冷道:“我不想再听见你说半个字。现在,滚去人事部办离职。立刻!马上!”
男人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停地哆嗦着,不敢再为自己继续辩解,只能抱起散落一地的文件,垂头丧气,灰溜溜地快步离开。
男人离开后,贺宗霖重新坐回主位,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领带,一肚子火没处撒,完全没察觉到门口站着的时浅。
时浅端着那个茶盘,缓步走了进去。
贺宗霖察觉到动静,依旧没抬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脸色阴沉:“进来不会敲门?干不了的全都给老子卷铺盖滚,别在这碍眼!”
时浅将茶盘放在桌子上,双手抵着嘴角,轻咳了两声。
贺宗霖火气正盛,抬眼就要劈头盖脸一顿骂:“咳什么咳?哮喘犯了?听不懂人话......
话音戛然而止。
看清来人那张脸的瞬间,后面的话被他尽数咽了回去,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从椅子上弹射起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噌”地立正。
方才满身的戾气,居高临下的老板气场收得干干净净,刚才那个杀伐凌厉的贺总仿佛是换了个人。
现在的他犹像是一只老鼠见了猫:“时......时教官?你怎么来了?”
时浅可笑非笑道:“想你了,来看看你。”
贺宗霖哭笑不得,浑身都不自在:“教官您可别拿我开玩笑,我可担不起这份惦记。”
实际他真实的想法是:想我?我看是想揍我了。
时浅没再多和他纠缠,神色正经了不少:“不跟你闹,我问你,傅承戈现在在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