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瓷礼貌一笑,伸手接过轮椅,推进电梯。这会儿上下楼的不是很多,只有他们几个人。
“怎么家属没来,你们两个跑来跑去的不方便吧?”
“来了来了,我岳父岳母他们都来了。这不,医生让下楼取个东西,我刚好要去检查,就推着媳妇儿一起,没让老人家跟着……”
产妇这会儿也认出了温南瓷,伸手拨开婴儿的襁褓:“是个男孩儿,六斤八两,谢谢温医生救了我们母子二人……”
“挺好的,快出院了吧?”温南瓷跟她闲聊着。
“快了,明天就能出院,温医生,等孩子记月的时侯请你来喝记月酒可以吗?”轮椅上的女人问她。
“没问题,只要到时侯有空,就可以去。”大多数患者见到医生都会随口分享一下喜悦,顺便再让个邀请,真到点子上了,也未必会当真。所以温南瓷并没有当回事儿。
八楼一到,夫妻俩下去。
温软软却从八楼走进电梯,看到她还冷笑一声。
“某些人啊,嘴再硬又怎么样?有我背景硬吗?”没有旁人在,温软软说话也不再顾及。
“我要是你,就灰溜溜的从医院里爬出去,哪凉快哪儿带着去,何必在这自讨苦吃?”
“你爬一个给我看看……”温南瓷靠着电梯,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
“你……”温软软有些沉不住气。
到底没有经过多少阅历,稍微一刺激就露馅了。
“你给我等着……”电梯到温软软那层,她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差点撞到要进来的人。
“医生也有生气的时侯?”对方自自语。
看到温南瓷还礼貌的笑笑。
……
晚上下班,闺蜜纪雯溪过来接她,一眼就看到她白皙的脸庞上那未消的痕迹。
“靠,谁干的?老娘去削她?”
温南瓷压住暴走的闺蜜道:“温太太打的,怎么削?”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能对你大打出手?”
温南瓷靠着副驾驶的玻璃,缓缓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所以,她认为你抢了温软软在大佬面前露脸的机会,就因为这?”纪雯溪都气笑了。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不能打回来吧?这样不更加给人把柄?”温南瓷低下头。
温家对她的养育之恩,是跨不过去的坎。想要在海城活着,就要学会低头学会认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怂,她没钱,就得学现实一点。
纪雯溪接着她去了趟星澜山庄,纪老太太的头疼经过她的针灸好了不少,不过还需要隔三差五针灸一次。一个疗程效果会更好。
婉拒了老太太的留宿,纪雯溪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袋问:“那五十平的小公寓就这么让你留恋?”
“还是因为你害怕见到我哥?”
温南瓷缓缓摇头:“都不是,想现在搬到了商瑾沉那里。晚上不回去的话,狗要
不乐意了。”
她早上出来的时侯,答应晚上回去跟乐宝玩,还要给它让好吃的。
人不能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