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做了四个菜一个汤，都是沈诗情爱吃的。

“多吃点，在学校哪吃得到这个。”林佳佳说。

饭后，秋和沈诗情把碗筷收了。

两个妈妈在厨房说话，声音不高，偶尔传出一阵笑。

沈南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行舟泡了壶茶，坐在阳台边上，慢慢喝。

沈诗情抱着大橘坐在沙发上，小橘蹲在她脚边。

秋从厨房出来，端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在她手边。

“寒假有什么安排？”秋问。

“买猫。”沈诗情脱口而出，“我早就想好了，过两天就去花鸟市场。”

“这么急？”秋在她旁边坐下。

“寒假就一个多月，去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沈诗情说得头头是道。

“你倒是规划得明明白白。”秋说。

“那当然。”沈诗情把大橘往上抱了抱，让它的脑袋靠在自已肩膀上，“大橘，等妹妹来了，你就是哥哥了。你可得对人家好点，不许欺负人。”

大橘“喵”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午后，两人出了402，穿过走廊，推开401的门。

林佳佳正坐在客厅里翻一本旧相册，看到他们进来，把相册合上：“吃完了？”

“吃完了。”沈诗情在她旁边坐下，目光落在那本相册上，“妈，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翻翻老照片。”林佳佳把相册往她那边推了推，“正好，你回来了，看看这个。”

沈诗情接过相册翻开。

照片是很多年前的，两个婴儿并排躺在医院的小床上，一个裹着蓝色襁褓，一个裹着粉色襁褓，一个在睡觉，一个正挥舞着小拳头。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褪成浅灰色：秋、诗情，出生第三天。

“这张照片你还有啊。”沈诗情说。

“一直收着。”林佳佳说，“你爸上礼拜翻出来的，说要看，看完了还非要我找相框装起来。”

“那装了吗？”沈诗情问。

“还没，等你回来一起挑相框。”林佳佳说。

秋凑过来看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他睡得正沉，而她挥舞着拳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在和谁打招呼。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小时候，就挺有精神。”

“那当然。”沈诗情把相册翻到下一页，“我从小就是个小太阳，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现在还一样。”秋说。

沈诗情偏头看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冬日的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完全钻出来，把整个客厅都照得暖洋洋的。

大橘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跳上沙发，在相册旁边盘成一团，尾巴搭在沈诗情的手腕上。

沈诗情低头看着相册里那两个小小的婴儿，又抬头看看身边这个已经长成大男生的秋，忽然觉得时间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它把两个皱巴巴的婴儿，变成了现在的他们。

而他们之间的每一寸距离，都被这十八年多的时光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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