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漆黑一片,借着窗外的霓虹可以看到头顶影影绰绰的吊灯,她才恍然,这里是她最熟悉的房间,这个梦打乱了她固定的生物钟,半夜四点就浑浑噩噩地醒来。
她微微闭眼,依旧有气无力,没有饱和的睡眠让她疲惫,手指抚过眼角,那湿润的触感令她一惊,眼泪就这么无声地流出来了。
不就是一个梦嘛,莫名其妙的梦,风筝,少年,那对充满忧伤的瞳孔,这一切太过真实。
乔以安翻个身,抱住了毯子,自己哪有什么少年时期,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已经从人生中抹掉,十六岁那年,她从爸爸、妈妈重新开始认识,一点一点地填满生活。
妈妈告诉她,她的头部受过伤,遭受过剧烈的冲击,医生说记忆受到损伤,恢复的机率不大,所以她的人生是从十六岁开始,反正也不赖。
做了法医,就知道人的大脑有多复杂,除了常知的左右脑外,大脑半球表面有许多弯弯曲曲的沟裂,称为脑沟,其间凸出的部分称为脑回。
这些脑沟、脑回就像一块皱拢起来的绸布,一旦展平,它的面积像半张普通报纸大小。
这什么鬼梦把她弄得不踏实,啊,好想睡觉,她再次闭上眼,手机铃声大作,她不耐烦地接过来:“杜志博,你存心的是不是,现在都几点了?”
“乔以安,需要你出现场,苍山路28号,青田酒吧。”杜志博的声音有些沉重:“死者手背上有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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