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陆攸宁无比确认一件事,爹爹是他的,再不会有人能同他抢了。
因为这个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陆攸宁了。
陆攸宁直哭到眼睛红肿,再流不出一滴泪来方才打着哭嗝停了下来,就着陆时俨的手喝了杯温水道:
“嗝,那孩儿允许爹爹将仕途放在孩儿前头了,孩儿不会再吃醋了。”
听他这样大方,陆尚书故作严肃:“那是自然,爹爹可是要做首辅的,哪里会因为儿子哭几声便失了分寸。”
父子俩终于重归于好,帐子外守着的款冬和石斛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他们可真怕二爷会因为怀砚恼了公子,如今听着不仅没有,父子二人感情还更甚往昔了。
帐子里,陆攸宁解开心结,但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那爹爹,您还会赶走怀砚吗?”没人会喜欢厌恶自己的人,更何况陆攸宁还是个记仇的性子,怀砚的话说的那样难听,叫他难过了许久。
但是话又说回来,怀砚是跟着陆时俨二十几年的人,对陆时俨忠心不二,这次得了教训想必日后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搞些小动作,就算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放他一马也不是不可以。
哪里会不明白陆攸宁这是因为自己才会让步,心软的山猫崽子,陆时俨心想。
可怀砚这个人,陆府注定是留不下了。
过去的九年,陆时俨其实很少对着陆攸宁讲些大道理,但陆时俨决定从今天开始改变自己的育儿思路,该讲的话还是得讲明白,不然孩子小心眼起来还是容易叫人钻空子。
“爹爹让怀砚离府,不光是因为他对你不敬,而是他心大了。
爹爹会给他一笔银子,他脑子灵活,恢复良籍之后带着家眷出府,只要不走歪路日子不会差的。
这本来就是爹爹为他和守砚准备好的出路,如今只不过是提早了一点儿而已。”
怀砚的儿子今年三岁,再过两年启蒙之后便能入学堂,便是如今不走,过两年陆时俨也会叫他们放籍离府的。
陆攸宁一点不意外,陆时俨面冷心热,跟着他的人只要没犯背主的罪过都能得了好结果。
既是如此,陆攸宁也没再说别的,哼,他才不会一直替一个伤害他的人说话呢。
两日酿的醋被老爹连缸打翻了,哪怕知道自己如今还排在爹爹的仕途之后,陆攸宁还是觉得甜的冒泡,又眼巴巴跟着爹爹回主帐睡去了。
这一次,不光石斛和款冬,陆府的下人皆松了口气,唯独再进不去主帐的怀砚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日便是秋狝围猎大典,陆攸宁醒时陆时俨已经在束发了,见他看过来便笑着问:“可要爹爹替你束发?”
陆攸宁欣然应允,麻溜起床凑到陆时俨跟前,指着镜中的自己道:“要梳小辫。”
陆尚书编小辫的手艺这几年也没忘,甚至还精进了些,三下五除二便替好大儿弄出个格外利落又俊俏的发型来。
陆攸宁凑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瞧瞧,满意的很,待陆时俨出门后换了衣裳便直奔德王府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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