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的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全被挡住。

丹炉还留着温度，药香混着两人的呼吸，在屋里慢慢散开。

幽冥姬伏在林辰胸口，长发遮住半边脸。

她的手指勾着林辰衣角，指节泛白，过了许久也没有松开。

刚才那场亲密，让她心里多年积着的冷意全部散了。

她曾经是龙府护法，手上沾满鲜血，也曾被废掉气海，沦为只能等死的废人。

可林辰没有丢下她。

他替她重塑气海，替她挡刀，又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她愿意把命交给他。

“林辰。”

幽冥姬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以后我只听你的。”

林辰低头看她，手指在她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这话说早了。”

幽冥姬抓住他的手，眼神没有躲。

“我说到做到。”

林辰沉默片刻，收起脸上的玩笑。

他知道幽冥姬经历过什么，也清楚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她不是一时冲动。

她是真正把退路交到了他手里。

“跟着我，可能会死。”

林辰提醒道。

幽冥姬拢好衣襟，起身坐在床边，脸上的红意还没退，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我早就死过一次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你让我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林辰没有继续劝。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幽冥姬眉心。

一股温热的真元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识海。

幽冥姬身体一僵，眉头立刻皱紧。

大量陌生信息冲进脑海。

天地灵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古武者修的是内劲，修仙者吸纳的是天地灵气，寿命和力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她以前追求的暗劲、化劲、宗师，在修仙路上只是刚刚起步。

“守住心神。”

林辰沉声提醒。

幽冥姬咬住牙，没有发出声音。

她额头渗出细汗，手掌撑住床沿，指甲慢慢陷了进去。

林辰将《太虚引气篇》的口诀和运转路线全部传给她，又把几处容易走岔的经脉标记出来。

半个小时后，他收回手。

幽冥姬睁开眼，眼神彻底变了。

她盯着林辰，呼吸停了半拍。

“你给我的功法，比赤炎震脉拳强太多。”

“赤炎震脉拳只是古武。”

林辰拿起桌边的水杯递给她，“你现在走的是修仙路。”

幽冥姬接过水杯，手指还在发抖。

她没有喝水，反而盯着林辰问道：“修仙之后，真的能活很久？”

“只要修为够高，活几百年不难。”

林辰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

“要是成了仙，寿命更长。”

幽冥姬的眼神亮了起来。

她以前只想报仇，只想活着。

可现在，她第一次看见了更远的地方。

她想变强。

想一直跟在林辰身边。

“我现在就修炼。”

幽冥姬放下水杯，盘膝坐到地上。

林辰看着她关上房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幽冥姬只是第一步。

柳霜、苏雅、纳兰若，还有小雨，都在他身边。

他不想等到多年以后，自己站在高处，回头只看见一具具白骨。

他要让身边的人全都踏上修仙路。

只要有一线机会，他就会去争。

第二天清晨，林辰从偏厅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厨房的锅还热着，桌上摆着一碗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自己吃，别乱跑。”

字迹是柳霜的。

林辰刚把纸条拿起来，楼上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柳霜、苏雅和纳兰若从楼梯口走下来。

三人看见林辰后，动作同时停住。

苏雅拢了拢头发，柳霜则抬手敲了敲手机边缘。

“你醒得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