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很白，眼神却没有半点躲闪，走路时每一步都踩得稳。

院中的说话声停了。

连林辰的呼吸也停了半拍。

他见过纳兰若穿白衣，也见过她持刀杀人。

可今天的她，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红裙越艳，她的脸色越显得苍白。

林辰的手指从手机上移开，掌心已经出了汗。

纳兰若走到高台前，没有看叶孤鸿，直接盯住纳兰傲。

“爸，今天的订婚宴，我可以参加。”

纳兰傲刚松了口气，便听她继续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纳兰若抬手按住裙侧。

藏在衣料里的短刃硌着她的指腹。

“把纳兰蓉赶出纳兰家，收回她名下所有干股。从今天开始，她和纳兰家没有关系。”

满场宾客顿时交头接耳。

纳兰傲脸色发沉：“你又闹什么？岚岚是我的养女。”

“养女？”

纳兰若扯了扯裙摆，指尖停在刀柄上，“她占着我的位置，拿着纳兰家的钱，过得比真正的大小姐还风光。现在你让我嫁给叶孤鸿，换纳兰家活命，她继续留在家里享福？”

她抬起眼，声音越来越硬。

“这笔账，我不认。”

纳兰傲看了眼叶孤鸿，随后压低声音劝她：“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你别胡闹。”

纳兰若握住刀柄，眼神没有退让。

“你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四周一下没了声音。

“我死了，婚事照样办不成。纳兰家也会成为省城的笑话。”

她盯着纳兰傲，“你自己选。”

纳兰傲的手掌撑住桌沿，指关节渐渐发白。

纳兰蓉是他养大的孩子，他一直把她当亲女儿。

可纳兰家的资金链已经撑不住了，叶家愿意出钱，条件就是今天完成婚事。

他若答应纳兰若，纳兰蓉就会被赶出家门。

他若不答应，纳兰家可能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叶孤鸿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答应她。”

纳兰傲抬头。

叶孤鸿继续说道：“你要是舍不得这个养女，叶家现在就撤资。宁家正等着吞掉纳兰氏，到时候我和宁家一起动手，你连一成产业都保不住。”

纳兰傲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孤鸿拍了拍他的肩膀：“纳兰若要的只是一个人。你拿她换整个家族，很划算。”

纳兰傲没有回答。

叶孤鸿侧过身，对着人群开口：“纳兰家主，别让大家等太久。”

纳兰傲闭了闭眼，只能看向台下。

“从今天开始，纳兰蓉不再是纳兰家的人。”

他每说一个字，喉结都在动。

“她名下的干股全部收回，家族给她的房产和账户，也一并冻结。”

人群后方，纳兰蓉刚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手里的包掉在地上，脸色迅速褪去血色。

“爸，你说什么？”

她快步冲到台前，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伸手抓住纳兰傲的衣袖。

“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纳兰傲避开她的眼神，手臂却没有抬起来。

纳兰蓉转向纳兰若，哭得肩膀发颤。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从来没有害过你。你一定要把我逼到绝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