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纳兰傲走了进来。

他前面已经劝了很久，软话说尽，纳兰若始终没有松口。

“我不会嫁给叶孤鸿。”

纳兰若抬眼，脸色雪白，“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纳兰傲站在门口，脸上最后一点耐性也没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废弃钢厂。

林辰半跪在碎石地上，左臂被重型弩箭贯穿，血迹透过衣袖。

柳霜被他护在身后，远处还有几名持枪的人。

纳兰若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呼吸一下乱了。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她的声音发干。

“谁拍的不重要。”

纳兰傲将手机递到她面前，“重要的是，叶家知道他挡过那一箭。”

纳兰若盯着照片，眼泪落在屏幕上。

纳兰傲继续说道：“这次只是射中手臂。你再拒绝，下一支箭就会射进他的眉心。”

纳兰若抬头看他，手指攥紧了衣角。

“你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动，叶孤鸿也会动。”

纳兰傲收回手机，“纳兰家现在需要叶家的钱。你嫁过去，家族能活，他也能多活几天。”

这句话让纳兰若彻底没了声音。

她看着照片里的林辰。

那张脸沾着血，眼神仍然盯着前方，手里还夹着银针。

她记得那天。

林辰明明伤得很重，还是挡在柳霜身前。

如果她继续拒绝，叶孤鸿一定会把怒火发到林辰身上。

纳兰若咬破下唇，血色顺着唇边滑下。

“我嫁。”

纳兰傲的肩膀放松下来。

纳兰若抬手擦掉眼泪，声音发颤：“按你们的安排办，但你们不能碰林辰。”

“只要你老实订婚，叶家不会动他。”

纳兰傲说完便转身离开。

房门刚刚关上，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纳兰蓉拎着新买的手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终于想通了。”

她把手袋放到桌上，故意打量纳兰若，“嫁给叶少爷以后，你可要学乖点。”

纳兰若抬眼看她，指甲陷进掌心。

纳兰蓉靠近几步，语气越来越刻薄：“叶孤鸿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戴面具，是因为脸烂得见不得人。他娶你也不是为了过日子，你过去以后，就是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的玩物。”

“闭嘴。”

纳兰若的声音很低。

“还装清高？”

纳兰蓉笑了起来，“你都答应嫁过去了，还以为自己能做叶家少奶奶？”

纳兰若站起身，手掌落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房间里安静下来。

纳兰蓉捂住脸，头发散到耳边。

她没有哭，反倒盯着纳兰若笑出了声。

“你打我？”

纳兰若胸口起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纳兰蓉摸了摸发热的脸，声音彻底沉下去：“这一巴掌我记住了。等你嫁进叶家，我就去处理你母亲的骨灰。”

纳兰若的身体僵住。

“你敢动我母亲？”

“我有什么不敢？”

纳兰蓉俯身凑近，“等你出嫁，我就把她的骨灰倒进下水道。盒子也扔掉，一点都不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