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下属全都缩在角落里,纷纷往后躲,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不……不!我是冤枉的!”
被拖拽着走向大门时,张国庆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巨大的恐惧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猛的扭过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饮水机旁浑身发抖的匡俊才。
“是他!是匡俊才!”
张国庆放声咆哮,只想赶紧撇清自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匡俊才身上。
“陈学兵!你妹妹那件事,不是……不是我的主意!是匡俊才,是他出的损招!他让我找人去乡下堵你妹妹,还说只要动了你家里人,你肯定就老实了!”
“还有那些贪污受贿的账,也是他帮我走的!我、我就是个从犯,主谋是他!你们抓他啊,去抓他!”
张国庆凄厉的叫喊声逐渐远去,余音仍在走廊里回荡。
大办公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匡俊才只觉的四肢发冷,浑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脸上再看不出半点血色。
瞪大惊恐的双眼,他看着已经走到大门外的陈学兵。
陈学兵已经跟着办案人员踏出大门,正准备下楼。
张国庆的嘶吼传来时,他猛的停下了脚步。
这一瞬间,走廊里没人出声,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缓缓的,陈学兵转过头。
积压多日的杀意和戾气,此刻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他眼底。
那双眼睛冷的没有一丝情绪,只看上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被这目光盯住后,匡俊才胸口猛的一紧,连呼吸都停顿了片刻。
他想开口解释,喉咙里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而,这一切仅仅持续了一秒钟。
转瞬之间,陈学兵眼底的杀意便收敛的干干净净。
他甚至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却令人浑身发寒的笑容。
站在门外的陈学兵抬起右手,朝面无人色的匡俊才轻轻挥了挥。
“匡组长。”
“后会有期。”
说完后,陈学兵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大步走向电梯。
“当啷!”
手里的搪瓷茶缸再也拿不住了,从匡俊才指间脱落,砸在的砖上,茶水顿时四溅。
惊骇欲绝的看着陈学兵消失的方向,他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
一步,两步。
“扑通!”
一脚踩上身后垃圾桶的边缘,匡俊才猛的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的上,结结实实坐了个屁股蹲。
市政府办公大楼楼下。
初春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大理石地砖上泛起的寒气。
张国庆像一摊烂泥,被两名纪检办案人员架着,跌跌撞撞拖出了大门。
一直等在门外的贺峰见状,快步迎了上来。
刚才他就在楼下负责外围布控,楼上大办公室里那番震天动地的攀咬,早已经通过对讲机传进了他的耳朵。
“陈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