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帮人想尽办法把他踢出专案组的前半个小时,最致命的证据,已经被他交到了两位副组长手里。
只要那份监控截图和银行传票摆到周海波面前,李明峰和刘丙德的死局,就已经定下了。
现在这帮人跳的越高,后面摔下来,就只会越难看。
同行的组织部工作人员上前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朝陈学兵伸出手。
“陈学兵同志,鉴于你的借调资格已经撤销,请交出专案组统一配发的加密联络机,同时,我们会归还你的私人手机。”
陈学兵没有废话,从兜里掏出专案组的黑色对讲机递过去,随后接过自己那部老款诺基亚。
“另外,按照纪律规定,你现在已经无权干涉赵山河案的任何调查流程。”
组织部工作人员语气严肃,公事公办。
“本组后续工作交接,必须由组织部重新任命负责人,你无权私下指定接替人选。”
陈学兵原本想转头交代赵思珊几句,听到这话,索性闭上了嘴。
他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我服从组织安排。”
“算你识相!”
看着陈学兵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匡俊才心里痛快到了极点,忍不住又往前凑了一步。
“不过学兵啊,你也别高兴太早,你以为回了市委办,还能跟以前一样,坐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声音压低了些,匡俊才语气里的恶意却更重。
“张副秘书长发话了,你回去也是停职反省,手头上的活儿全停,你就老老实实坐冷板凳,等赵山河的案子彻底定性,你直接卷铺盖,滚去水利局守大坝!”
“我草你大爷!”
后方的贺峰终于忍不住了,眼眶一下红起来,抬脚就要往前冲。
他是个直性子,昨晚亲眼看着陈学兵熬了一夜,把案子的真相一点点挖出来,现在却被这帮小人联手踢出局,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陈学兵侧跨一步,稳稳挡在贺峰身前。
按住贺峰肩膀的那只手,陈学兵用力往下压了压。
“贺峰,别冲动,这里是纪委驻点,你一动手,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套。”
贺峰咬着牙,死死盯着匡俊才和肖飞,胸膛起伏的厉害,最后还是硬生生停住了。
陈学兵转过身,看着同组的贺峰、赵思珊和周立,后退半步,郑重朝三人鞠了一躬。
“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辛苦各位配合我的工作,案子后续,就拜托你们了。”
抬起头时,陈学兵唯独看向贺峰,目光坦诚。
“贺峰,你这个兄弟,我认了,等忙完这阵,我请你喝酒。”
贺峰眼眶发酸,重重点头。
“陈哥,这酒我喝定了!谁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贺峰第一个不答应!”
交代完一切,陈学兵转身,面向紧闭的三零五房门。
旁边虎视眈眈的匡俊才和肖飞,他没理会,只是提高音量,朝门内喊了一声。
“老领导,我等着您出去!”
这句话落在空荡的走廊里,声音清楚,沉沉传开。
门内。
坐在硬木床上的赵山河,外面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陈学兵被撤职,被羞辱,都是因为在替他奔走洗冤。
树倒猢狲散的时候,那么多曾经受过他提拔的心腹都避之不及,偏偏这个位置最低的小科员,硬顶着重重压力,把他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