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已经关了。
朱雄英赶到承天门时,守门校尉横枪挡住去路。
“太医令有令,陛下旧毒复发,宫中暂行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朱雄英勒住马。
“谁下的令?”
“太医令林守诚。”
蒋瓛刚刚赶到,听见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变了。
今日奉天殿上,正是林守诚亲口验明寒蝉散,又当众指认毒药出自太医院失窃药库。
他不仅见过朱雄英。
还在朱元璋身边站了足足半个时辰。
朱雄英取出龙凤令牌,扔给蒋瓛。
“查这个人的履历。”
蒋瓛扫了一眼令牌,转身喝道:“撞门!”
守门校尉急忙跪下。
“殿下,没有陛下手谕,强闯宫门是重罪!”
“让开。”
“末将职责所在。”
朱雄英抬头看着他。
“你守的是皇宫,还是林守诚?”
校尉身体一僵。
下一刻,马蹄声从后方压了过来。
朱棣带着十王府亲兵赶到。他连马都没下,直接抽刀斩断门闩。
“出了事,本王担着。”
宫门轰然洞开。
朱雄英策马冲了进去。
系统上的距离正在缩短。
目标距离:一百八十七步。
一百三十二步。
八十六步。
方向不是奉天殿。
是乾清宫。
朱元璋寝殿外跪着十几名内侍。朱标站在门口,正与两名太医争执。
“雄英?”
朱标见他冲来,立即上前。
“父皇突然胸闷,林太医令正在施针。他说旧毒入脉,不能被人打扰。”
“进去多久了?”
“不到一刻钟。”
朱雄英直接推门。
一名太医伸手阻拦。
“殿下,太医令有交代——”
蒋瓛将刀架上他的肩膀。
“再说一遍。”
太医闭上了嘴。
寝殿里药气很重。
窗户全部关着,铜炉里烧着一块黑色药饼。
朱元璋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床边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穿着太医官服,右手捏着银针。针尖距离朱元璋的后颈只剩半寸。
他穿着太医官服,右手捏着银针。针尖距离朱元璋的后颈只剩半寸。
林守诚。
目标距离:九步。
朱雄英停住。
“林太医,这一针扎下去,皇爷爷还能醒吗?”
林守诚没有回头。
“陛下旧毒攻心,臣正在救驾。殿下贸然闯入,只会扰乱针法。”
“什么毒?”
“寒蝉散。”
“寒蝉散使人抽搐,气血逆行。皇爷爷只是昏睡,脉象不会乱。”
林守诚的手停了一下。
朱雄英继续道:“你今天才说过,中毒士子的症状是口吐白沫、四肢僵直。怎么到了皇爷爷这里,药性就换了?”
殿内没人说话。
林守诚缓缓转身。
他的脸很普通。
普通到扔进人群,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殿下也懂医术?”
“不懂。”
朱雄英指着铜炉。
“可我懂你为什么要关窗。”
系统面板已经弹出提示。
检测到定魂香。
吸入后意识清醒,身体无法行动。
与宿主体内两年前残留药性同源。
朱雄英盯着最后一行字,胸口猛地一沉。
两年前。
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
原身高烧昏迷,他在这具身体里醒来。
林守诚收回银针。
“殿下比我预计的更快。”
“皇爷爷没中毒。”
“不错。”
“你只是让他不能动,不能说。”
林守诚笑了笑。
“陛下该听一听真相。”
床上的朱元璋睁着眼。
他的意识一直清醒。
只是手脚不能活动。
朱标冲到窗边,一脚踹开窗户。朱棣提刀护在床前,蒋瓛则堵住殿门。
林守诚被围在中央,仍没有慌。
朱雄英从袖中取出那块龙凤令牌。
“认识吗?”
林守诚看了一眼。
“廖权还是招了。”
“你叫什么?”
“林守诚。”
“我问的是你原来的名字。”
林守诚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