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朱允炆确实死过。

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朱允炆，也是真的。

这不是单纯换命。

是两个孩子都死过一次，然后有人把他们重新写回了世上。

朱标抱紧朱允炆，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谁做的？”

赵嬷嬷看向朱元璋。

“陛下，您该问的不是谁做的。”

“那问什么？”

“是谁允许他们这么做。”

朱元璋抬手，一巴掌打在赵嬷嬷脸上。

赵嬷嬷倒在地上，嘴角立刻见血。

“咱允许的？”朱元璋声音发沉，“你把话说清楚。”

“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进东宫的那个人，拿着您的手谕。”

“手谕是假的。”

“可印是真的。”

赵嬷嬷从袖中摸出一小块黑布，丢到地上。

布上盖着半枚御印。

朱雄英捡起黑布，放到火光下看了一眼。

“不是皇爷爷的印。”

朱元璋皱眉。

朱雄英把黑布递给蒋瓛。

“印泥里有归魂草灰。东宫药房有这种东西，御书房没有。”

“印泥里有归魂草灰。东宫药房有这种东西，御书房没有。”

蒋瓛立即反应过来。

“有人在东宫仿造御印。”

“不是仿造。”朱雄英摇头，“是拿旧印拓下来的。”

他看向赵嬷嬷。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假手谕。只差一个能让皇爷爷背锅的机会。”

赵嬷嬷咳出一口血。

“殿下，您现在查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

朱雄英把那块黑布扔到她面前。

“至少能证明，我不是被你们捡回来冒充的。”

“可你原本已经死了。”

“那就把死人叫出来。”

赵嬷嬷脸色变了。

朱雄英转身对蒋瓛道：“查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宫中所有出宫记录。尤其是运送尸体、药材和棺木的车。”

“殿下，宫门旧档被烧了一部分。”

“宫门没有，内河还有。”

朱雄英指向窗外。

“那天夜里下过雨。宫中若真运出尸体，车轮会留下痕迹。查旧河道，查船档，查当夜值守的水夫。”

蒋瓛拱手：“遵命。”

赵嬷嬷忽然笑了。

“查不到的。”

朱雄英回头。

“为何？”

“因为真正的尸体，没有出宫。”

朱元璋一步走到她面前。

“尸体在哪？”

赵嬷嬷看着朱元璋，慢慢抬手，指向皇城北面。

“在皇陵。”

朱雄英的眼神一沉。

赵嬷嬷继续说道：“洪武十五年三月初十，陛下亲自下令，给长孙修了一座衣冠冢。”

朱标猛地抬头。

“孤不知道。”

“因为那不是给长孙修的。”

朱雄英问：“那座墓里埋着谁？”

赵嬷嬷闭上嘴。

蒋瓛拔刀，刀锋贴上她的脖子。

“说。”

赵嬷嬷看着朱雄英。

“埋着真正的朱雄英。”

空气骤然凝固。

朱雄英没有动。

朱标抱着朱允炆，声音发颤：“雄英就在这里。”

“殿下当然在这里。”赵嬷嬷低声道，“可墓里的那个，也叫朱雄英。”

“殿下当然在这里。”赵嬷嬷低声道，“可墓里的那个，也叫朱雄英。”

朱元璋伸手抓住朱雄英的肩膀。

“大孙，别听她胡说。”

朱雄英没有回应。

系统面板在眼前疯狂闪烁。

检测到同名命籍。

原始朱雄英：已确认死亡。

当前朱雄英：身份接续成功。

接续时间：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

接续来源：未知。

最后一行红字，迟迟没有消失。

警告：当前宿主并非原始命籍持有者。

朱雄英看向赵嬷嬷。

“谁把我接续回来的？”

赵嬷嬷笑了。

“殿下，您终于问到真正的问题了。”

她咬破舌下藏着的细针。

蒋瓛立刻掐住她的下颌，却还是慢了一步。

黑血从赵嬷嬷嘴角流下。

她倒在地上，最后一句话落进所有人耳中。

“不是有人把您救活。”

“是有人把另一个人，送进了朱雄英的身体。”

朱雄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身份追溯开启。

目标：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进入东宫的“第二个孩子”。

目标当前状态：存活。

位置：皇陵地宫。

朱元璋握紧天子剑。

“大孙，咱陪你去。”

朱雄英抬头望向皇城北面。

“皇爷爷，不急。”

“为什么？”

朱雄英收起那块刻着“允”的木牌。

“有人把真正的朱雄英埋进皇陵，又把我送到东宫。”

“那他一定还在等。”

“等谁？”

朱雄英看了一眼怀中的朱允炆。

“等我们两个，重新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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