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命，奴婢只是按方取药。”

朱雄英盯着他。

“周典药在哪里？”

“他……他两年前就死了。”

“怎么死的？”

“落水。”

“尸首呢？”

老太监不敢抬头。

“没有找到。”

朱雄英笑了一下。

“一个掌管东宫药房的人，死后连尸首都没有。你们还敢把他的药方留到今天？”

老太监从怀里取出一张药签。

“这是周典药留下的旧方，奴婢不敢擅改。”

朱雄英接过药签。

上面写着几个药名。

黄连、灯心、朱砂、归魂草。

朱雄英的目光停在最后三个字上。

系统面板再次变化。

检测到换命药方残页。

药方抄写时间：洪武十五年三月初八。

原始记录人：周氏。

药方末尾存在二次批注。

批注人：允。

朱雄英将药签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

“取长孙一缕血，合次孙生辰，命可暂续。”

朱标看完，脸色毫无血色。

他抬头看向朱元璋。

“父皇……”

朱元璋没有回应。

他伸手拿过药签，五指慢慢收紧。

“取雄英的血，给允炆续命。”

朱雄英摇头。

“不是续命。”

他指向“长孙”二字。

“这是偷命。”

朱标转过身，一脚踢翻了药案。

“谁准他们动我的孩子！”

朱雄英看着父亲。

“爹，真正动手的人未必是为了允炆。”

朱标一怔。

“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想救允炆，取我的血便够了。可他们把我的命籍写进换命册，又把允炆的名字压在下面。”

朱雄英抬起那张纸。

“他们想让我们两个一起活，也想让我们两个一起死。”

朱元璋看着他。

朱元璋看着他。

“这是何意？”

“只要我活着，允炆便不能死。只要允炆出了事，我的寿数也会继续减少。”

朱雄英转头看向床上的孩子。

“这不是救人，是把东宫的两个皇孙绑在同一条绳子上。”

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朱标抱着朱允炆，手臂微微发抖。

他忽然低声问：“若是孤当年没有把允炆送来东宫……”

“他会死。”

朱雄英答得很快。

“而我也会死。”

朱标看向儿子。

朱雄英按住他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

“可他是孤的儿子，你也是。”

朱标低头，声音发紧。

“他们拿你们做局，孤却什么都不知道。”

朱雄英没有安慰他。

这种时候，安慰没有用。

他只把药签递给蒋瓛。

“查周氏。”

蒋瓛一愣。

“周典药已经死了。”

“查他的妻女、师承、旧宅，还有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九前后，进出东宫的所有人。”

朱雄英看向老太监。

“尤其查一个人。”

老太监浑身一颤。

朱雄英盯住他。

“那天把我抱进东宫药房的人，是谁？”

老太监张了张嘴，迟迟不敢回答。

朱元璋拔出腰间短刀，插进桌面。

“说。”

老太监伏在地上。

“是……是太子妃身边的女官。”

朱标立即喝道：“叫什么？”

老太监闭上眼。

“姓吕。”

内殿突然安静。

朱雄英看向朱标。

朱标的脸色变了。

“吕氏？”

“她当时只是东宫女官。”老太监急忙解释，“后来才被调去西院照看允炆殿下。”

朱雄英低头看向床上的朱允炆。

孩子已经重新睡去，手腕上却浮出一道青黑色细线。

那道线，和自己刚才服药时出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命籍连接加深。

关联人：吕氏。

身份：东宫旧药案直接执行者。

警告：目标当前不在东宫。

蒋瓛立刻问道：“她去了哪里？”

老太监抬起头，脸色惨白。

“今日午后，吕女官奉太子妃之命，去了奉天门。”

朱雄英的心口猛地一沉。

朱标转身看向宫门方向。

“她去见谁？”

老太监颤声道：

“去见……刚刚醒来的马皇后。”

朱雄英捏紧药签。

系统红字快速跳出。

检测到命籍主册正在移动。

移动方向：坤宁宫。

持有者：吕氏。

主册状态：即将焚毁。

朱雄英从床边站起。

身体还有些虚，脚步却没有停。

“蒋瓛，封锁坤宁宫。”

朱标抱起朱允炆。

“雄英，母后还在里面。”

“所以才要快。”

朱元璋拿起天子剑，转身向外走。

“谁敢动妹子，咱就杀谁。”

朱雄英跟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皇爷爷，今晚不是去救皇后。”

朱元璋停步。

朱雄英抬起手中的药签。

“是去看看，洪武十五年那天，究竟是谁替我们东宫写下了死期。”

坤宁宫方向，忽然升起一缕黑烟。

紧接着，宫墙里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

系统提示同时响起。

命籍主册已被撕开。

检测到第二名宿主。

身份确认：马皇后。

朱雄英的脚步停了一瞬。

下一刻，他抬头看向那片黑烟。

如果皇后也是换命局中的一环，那么两年前那场高烧，根本不是东宫内部争斗。

有人在用皇后的命，替他续命。

而现在，那个人要把所有证据一起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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