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英语口语算不得太标准,尤其是翻译专业术语的时候,或多或少有些磕绊。
但让绝大多数人都能听懂还是没问题的。
阿尔瓦罗看向他,脸上带着学者对后辈宽容而略显疏离的微笑,“请讲。”
“你在推导全局拓扑指标和系统参数空间边界关系的时候,引入了一个辅助流形m-tilde,并通过屏幕上方程27重新定义了一个映射。”
“你随后称在参数空间边界上的度,可以直接给出你所定义的广义陈数。”
“我想问,这个断所依赖的同伦不变性,在你所设定的非厄米、且具有奇异点的场景下,是否真的成立?”
“你是否验证过,当系统参数绕过奇异点之后,你定义的联络形式本身是否是良好定义的?”
沈牧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在场学者大多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在看向他。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沈牧充其量是个研究生,跟导师一起来见世面来了。
可到最后,当沈牧接二连三问出问题,且之有物的时候,众人免不了开始议论纷纷。
沈牧的问题很专业,直指推导的核心假设。
这根本不是一个学生能问出来的问题。
果然,听到问题后,阿尔瓦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然镇定,“你问的这个问题很不错,证明你认真思考了。”
阿尔瓦罗像是老师在点评学生,“你提到的奇异性,我在构建m-tilde的时候已经通过适当紧化处理避免了。映射的度在同伦意义下的稳定性,正好是我这个框架中最优美的地方。至于相关细节,会在我即将发布的正式论文中做完整阐述。”
沈牧依旧不紧不慢,“通过紧化消除奇异性,你指的是方程28中引入的带有阻尼因子的正则化项吗?如果是,那我必须指出,你所添加的项,虽然消除了形式上的发散,但它同时也破坏了联络在参数空间整体上的微分结构。这会导致你后续在方程31中使用斯托克斯定理的时候,边界项不像你声称的那样简单为零。”
会场整个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自己刚刚记下的笔记,或者抬头死死看向阿尔瓦罗投影出来的公式。
阿尔瓦罗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已经听出,台下这个年轻的华国人不仅看懂了,还指出他推导中一个非常技术性的潜在漏洞。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阿尔瓦罗还是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年轻人,你的导师是谁?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吗?”
话音未落,已经有眼尖的人小声议论,“阿尔瓦罗竟然在拿名头压人。”
“看来这个年轻人说的话一针见血了。”
“你看年轻人身边坐着的那个,是张吧?”
“他的导师是张?”
张传明缓缓站起身,严肃的看向阿尔瓦罗,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罗西教授,我是阿牧的导师。阿牧自己就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我也可以负责。”
说着,张传明给沈牧递来一个肯定的眼神,低声道:“加油阿牧,继续说。”
阿尔瓦罗认出了张传明,更知道他背后站着一位在华国数学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院士,当即不再拿资历说话,而是说道:“年轻人,我的正则化方案是物理上自然的,并且通过大量数值验证。”
听到这话。
沈牧在心里乐了。
好嘛。
从数学谈到物理了是吧?
这个我也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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