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强词夺理!”李景隆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御座之上,朱允炆猛地拍案而起,脸色因极度的愤怒、为难和失控的场面而变得通红。冕旒剧烈晃动,玉珠碰撞发出清脆却杂乱的声响。
殿中霎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年轻的天子。
朱允炆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下方泾渭分明、势同水火的两派臣子,看着长跪不起、以死相谏的老师,又看向始终沉默伫立、但气势如渊如岳的皇叔,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烦躁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老师说的有道理,民生维艰,国库空虚,这些都是实情。
但他也深知,皇叔朱棣绝非信口开河之人,他亲身经历星海,带回的证据和警告,那份凝重是做不了假的。苏澜和北辰私下向他讲述的星海见闻,那超越想象的浩瀚与潜藏的冰冷危机,也绝非这些困守书斋、只知圣人经典的文臣所能理解。
支持皇叔?那便是与文官集团,与自己即位以来最倚重的班底彻底决裂,甚至可能被史书冠上“昏聩”、“好战”、“苛虐百姓”的骂名。
支持老师?那星海大业必然严重受阻,万一……万一那威胁是真的,且如期而至……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星辰坠落、大地燃烧、文明倾覆的恐怖景象。
冷汗,悄然浸湿了内衫。
“朝堂之上,如此争执,成何体统!”朱允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星海之事,关乎国运,需慎重再议,岂可如此轻率定论?今日……”
“陛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朱允炆试图和稀泥、暂时搁置的辞。
朱棣再次开口。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方孝孺等人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御座上的侄儿。那目光深邃,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失望。
“方学士所,引经据典,心系黎民,其情可悯。”朱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然,其看似老成谋国,实则……坐井观天,不识寰宇之大,不察危机之迫。”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踏在了所有文官的心上。
“尔等可知,”朱棣的目光缓缓扫过文官队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那所谓‘能量波动’之规律,与钦天监秘藏、星枢院新近破解的部分上古星垣破损档案中,描述的法则裂痕‘弥留之韵’,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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