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已跃出船舱。冰面上的"云霜"见他追来,转身便跑,速度快得不似人类。追逐中,朱标胸前的金鳞越来越烫,当温度达到几乎灼伤皮肤时,他猛然醒悟——
"站住!你不是她!"
假云霜闻声停步,缓缓转身。月光下,她的面容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蓝灰色的真容:额生复眼,唇裂至耳,正是水晶宫里那个镜魂云霜的扭曲版本!
"聪明的皇帝。"她的声音带着海潮回响,"但你能看穿多少层谎?"突然扑来,"比如马娘娘真正藏起的。。。"
金鳞自动离体,化作光盾挡住这一击。假云霜发出痛苦尖啸,身体如陶器般龟裂。朱标趁机拔剑刺穿她胸膛,却听她临消散前诡笑:"去查。。。谨身殿。。。地砖。。。"
当朱标赶回郑和舱房时,老航海家已气绝多时。诡异的是,他嘴角挂着释然的微笑,而摊开的掌心写着个血字:「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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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谨身殿空无一人。
朱标跪在龙案前,指尖轻叩地砖。当敲到第七块时,回声突然变空!撬开地砖后,露出个鎏金匣子——与蓝玉之前给他看的如出一辙,只是体积更小。
匣锁是个精巧的机关,需要同时按压"标""棣"二字才能开启。当朱标完成操作的刹那,胸前的金鳞突然飞起,与从武英殿方向射来的蓝光在空中相撞!
"轰!"
爆炸的强光中,匣子弹开。里面没有龙首,也没有心脏,只有封泛黄的信笺。马皇后的笔迹因年代久远已有些褪色,但内容仍触目惊心:
「标儿亲启:若见此信,则吾计败矣。汝非徐达子,亦非朱氏血,实为海主善念所化龙魂。棣儿才是真朱标,当年为避劫数,吾将汝二人身份调换。。。」
信纸从朱标指间滑落。多年来所有违和感突然有了解释:为何朱元璋对他总是宠爱中带着疏离;为何马皇后临终前反复叮嘱"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善待棣儿";甚至为何他的血能解毒——因为那根本不是人血!
"陛下。。。"
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朱标转身,看见金鳞悬浮在空中,投射出云霜的虚影。但与以往不同,这次她的影像清晰如真人,眉心的金鳞纹与脖颈后的"尋"字同时发光。
"您终于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怜惜,"但娘娘没写全。。。您不仅是龙魂,还是。。。"
虚影突然扭曲。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云霜的影像匆忙消散,只留下句急促的警告:"小心纪纲!他额间的不是黑痣,是。。。"
殿门被推开。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带着亲兵闯入,额间那颗所谓的"黑痣"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陛下!燕王殿下又发狂了!"
当朱标赶到武英殿时,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最坏的猜想——朱棣被七条铁链锁在龙床上,胸口黑洞中伸出无数蓝色丝线,正在空中组成七岛图形!而太医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每人额头都有个贯穿伤。
"大哥。。。杀了我。。。"朱棣抬头时,整张脸已半龙化,"祂在我体内。。。生长。。。"
朱标上前按住四弟额头。金鳞自动归位,散发出温暖光芒。随着光照,那些蓝丝如遇火的蜘蛛网般蜷缩退散。朱棣暂时恢复清明,却说出更骇人的话:
"云姑娘。。。在太庙。。。有人要用她。。。祭祀。。。"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钟声。不是报时的钟响,而是祭天专用的黄钟大吕!朱标冲到窗前,只见太庙方向升起蓝色光柱,而光柱中悬浮的,赫然是云霜的肉身!
"纪纲!"朱标厉喝,"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转头看去,锦衣卫指挥使额间的"黑痣"已爆裂开来,露出里面的黑晶石。他机械地重复着:"归墟终启。。。海主重生。。。"
朱标剑光如电,却斩了个空——纪纲的身体突然雾化,又在大殿另一端重组!更可怕的是,所有昏迷的太医都站了起来,额间同样嵌着黑晶石。。。
"没用的,陛下。"纪纲的声音变成男女混响,"您以为在七岛赢了?那只是开始。。。"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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