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截文字被某种黏液腐蚀了。正当朱标试图用金鳞解读时,床榻上的云霜突然尖叫坐起!少女双目完全变成蓝色,口中机械重复着:"北辰。。。归位。。。双龙。。。现。。。"
"按住她!"
太医刚碰到云霜肩膀就被震飞。少女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后仰,脊椎几乎对折,喉咙里涌出蓝色雾气。雾气在空中凝结成七岛图形,而图形中央浮现出朱棣龙化后的身影!
"四弟!"
幻象中的朱棣似有所感,突然转头"看"向朱标。那双已变成纯黑的眼睛里,竟流下血泪!云霜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鼓起游动的包块,仿佛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朱标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将金血滴在云霜眉心。随着"滋滋"声响,蓝雾被强行压回体内。云霜瘫软下来,喉间的伤疤诡异地蠕动愈合,终于发出清晰的人声:
"殿下。。。快走。。。祂在利用您找。。。"
舱门突然被撞开。浑身湿透的郑和冲进来:"陛下!舰队后方出现发光水母群,正在组成某种图案!"
朱标冲到甲板上时,雨已经停了。月光照亮了令人窒息的奇景——数以万计的发光水母在海面排列出北辰七星图案,而"天枢"位置浮着个模糊的人形。。。
是朱棣!他龙化的身躯被七条光链缠绕,每条锁链都延伸向不同方向。最可怕的是他胸前原本该有水晶的位置,此刻变成了旋转的漩涡!
"四弟!"朱标扒着船舷大喊。
人形似乎听见呼唤,缓缓抬头。当月光照到那张半人半龙的脸时,朱标胸口伤疤突然撕裂般剧痛——"囚"字彻底崩解,金鳞如雨般洒落海面!
每一片触及海水的金鳞都化作迷你光龙,游向朱棣所在。随着光龙融入,朱棣身上的锁链一根根断裂。当最后一条锁链消失时,他发出震碎玻璃的龙吟,转身向东南方飞去。。。
"那是。。。七岛方向?"郑和声音发颤。
朱标按住血流如注的胸口,发现新浮现的疤痕变成了"尋"字。云霜不知何时来到身侧,递上块绣着蜘蛛纹的手帕:"陛下。。。家父说过。。。当囚变尋时。。。您会需要这个。。。"
手帕展开,里面裹着枚黑晶碎片。朱标刚触到它,眼前就闪现画面:深海中有座水晶宫,宫门处站着白衣建文,而他手中捧着的。。。是另外半颗龙首!
"调整航向。"朱标的声音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我们去七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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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号的航海图上,七岛被朱标亲手标成蜘蛛形状。最前端的"左须"岛已在视野中浮现,但岛上景象让所有人瞠目——根本不是自然岛屿,而是由无数沉船堆砌的人工陆地!
"宝船、福船、广船。。。"郑和如数家珍地辨认着船只类型,"还有前元的漕船!这些至少是二十年来。。。"
"是祭品。"云霜突然开口。少女脖颈上的蓝纹在接近七岛后开始发光,"海主信徒用沉船构建通往龙墟的阶梯。"她指向岛屿最高处,"那里应该有座碑。"
朱标用望远镜观察,果然在沉船堆顶部看见方形黑影。更令人在意的是,黑影旁站着个披斗篷的纤瘦身影,正对着舰队方向举起某种反光物。。。
"信号镜!"瞭望手惊呼,"是幸存者!"
朱标却浑身发冷。那身影举镜的姿势他太熟悉了——当年相遇时,云霜曾用同样手法向他传递暗号。但眼前的云霜明明就站在自己身侧!
"备战。"朱标低声命令,"那不是人。"
当登陆艇靠近"左须"岛时,沉船堆的规模更显震撼。这些船只被某种蓝色黏液粘合,形成蜂窝状结构。朱标踩上腐朽的甲板时,听见脚下传来空洞的回响——整座"岛"内部是空的!
"陛下当心!"郑和突然拽开朱标。
一支弩箭深深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箭尾缠着布条,上面用血写着:"勿近碑
伪龙来"
高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斗篷身影轻盈地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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