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姗没吭声。
她想起今晚这个男人被药成那个样子,扶着墙都站不直,还能一步一步把事情算到前头去。再看看她自己,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很弱。
“我害怕。”她小声说,“辉哥,我平时就敢玩点小聪明,占点小便宜。这么大的事,这种大坏事,我是真的不敢干。”
“你不用怕,有我在。”
李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把这个吃了。”
张玉姗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这是……紧急避孕药?”
“对,你赶紧吃下去。我可不希望看到你怀孕。”
张玉姗捏着那个小纸包,心里刚刚热起来的那点东西,又凉了半截。
“你就这么绝情?”
“吃下去。”
李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也不凶,就是不容商量。
张玉姗看了他两秒,认命似的把药片抠出来,就着茶几上那杯凉白开咽了下去。
“我走了,后续听我的安排。”李辉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辉哥。”张玉姗忽然开口。
李辉在门口停下了。
“以后……我能做你的女人吗?”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下去,“我之前接近你,确实是为了钱,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经过今晚的事,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人,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李辉转过身,看了她几秒。
“我不喜欢你。但是我睡了你,这也是事实。你留在我身边可以,但我不会给你任何名分,你不要想多了。”
张玉姗低下头去。
名分这个东西,她以前看得重。
但现在,她知道都是虚的。
“我知道。”她说。
“这样吧。”李辉说,“一周以后,我想办法把你调到总行去,不用再站柜台跑客户了,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张玉姗猛地抬起头。
“总行?真的假的?”
她在银行干了四年,调进总行机关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支行的姑娘挤破头都挤不进去,那得是行领导的关系才办得成。
“当然是真的,你等我消息。”
张玉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刚才那点委屈一扫而空。
“哎!谢谢辉哥!”
李辉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谢豪联系你,你就按我说的做。如果你敢出去乱说话,我就告你和谢豪联合作局陷害我,还试图敲诈我。医院的化验单在我手里,今晚的证人证词也在我手里。”
“你的手机先放在我这里,明天还给你。现在把解锁密码告诉我。”
张玉姗一激灵,老老实实地报了一串数字。
李辉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张玉姗在沙发上坐了半天,忽然觉得这一晚上,比她过去二十七年加起来都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