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陈平气得笑了,“你喝酒?你喝酒那点量我心里没数?你喝多了只会拉着人唠嗑,你啥时候喝多了打过人?”
王涛不吭声了,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手背的痂里,把那点刚长好的口子又掐出了血。
陈平伸手把他两只手掰开,看了一眼那双手,眉头拧得更紧:“手咋弄的?”
“碰的。”王涛把手往回抽。
“碰的能碰成这样?”
陈平攥着没撒手,“指关节全破了,这是打人才会留下的伤。”
“你下手不轻啊王涛,到底多大的事,让你下这种死手?”
王涛把手抽了回去,别过脸去,喉头动了两下,愣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林晓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道:“王涛,我是律师,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你这个案子,现在什么都还没定,起因、经过,直接决定后面怎么处理。”
“你要是有隐情,现在说出来,兴许是另一回事。”
“你要是就这么扛着,到了笔录上就是一句无故殴打他人,明白吗?”
“林律师,谢谢你。”
王涛抬起头,冲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没啥隐情,就是我冲动。”
“你们大老远跑一趟,我过意不去。”
“师父,院里本来就缺人手,门诊还等着你,你回去吧,我这没事,蹲几天就出来了。”
王涛看来是铁了心不说。
陈平死死盯着他。
这小子平时嘴碎,话密,你让他闭嘴都难。
今天问什么都是这一句,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越是这样,越说明有事。
而且这事,他宁可自已扛着,也不肯说出口。
十分钟很快到了,高警官进来催人。
“好了,时间到了,不要再说了。”
说完,高警官把王涛带走了。
走到门口,王涛回过头看了陈平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民警进去了。
出了询问室,林晓冉压低声音:“他在撒谎。”
“我知道。”
陈平点了根烟,狠狠嘬了一口,“喝多了冲动?他要真喝多了,这会儿早抱着我哭了,什么都往外倒。”
“现在这样,是心里有事,而且这事他打定了主意要烂在肚子里。”
正说着,高警官从里面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对了,跟你们说一声,曹宇的父母又来电话了,人家撂了话,这事没完。”
“你们要是想调解,抓紧,等鉴定结果一出来,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们了。”
“恩!”陈平点了点头,却一脸的无奈。
王涛这小子,什么都不说,怎么解决呀?
就算是调解,对方肯定是要求赔偿,道歉的。
看王涛这情况,估计宁可坐牢,也不道歉了。
林晓冉则是把高警官请到一边,又细细问了一遍程序上的事。
回来后拉着陈平在值班室外的长椅上坐下,给他掰扯清楚。
“现在的关键就两个。”
她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伤情鉴定。法医那边已经受理了,结果一般三到七个工作日出来。”
“轻微伤,治安案件,拘留罚款,调解好了还能从轻甚至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