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赤裸裸的医闹,恩将仇报。”
陈平语气直白,半点不遮掩,“前几天那个死者醉酒摔下山,是我连夜抢救,硬生生把人从休克状态拉回来,所有抢救流程、用药、转诊记录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毛病。”
“后续人是拉去县医院治的,两天后器官衰竭死了。”
“结果呢?县医院牌子大、后台硬,他们不敢去闹、不敢去扯皮,柿子专挑软的捏,转头就跑来我们乡镇卫生院讹人。”
陈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妈的,说白了就是一群耍无赖的垃圾。”
“现在很多人就是这个恶心心态,不管你医生有没有责任,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只要人死了,我就先来闹一顿。”
“有枣没枣打三竿,闹赢了就讹一笔抚恤金,白白拿钱。”
“闹输了也没半点损失,反正不用成本,最多被警察批评两句。”
“跟街上碰瓷讹钱的烂人,一模一样,纯属不要脸。”
五个学生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又气又堵。
他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医者救人,有时候换不来感谢,换来的反而是无底线的讹诈和污蔑。
陈平看着他们若有所思的模样,认真叮嘱道:“我今天把这事摊开跟你们说,就是想让你们记牢了。”
“以后你们行医路上,大概率还会遇到这种烂人烂事。”
“记住我的话,但凡咱们自己诊疗规范、流程合规、问心无愧,就千万别妥协,别为了息事宁人自认倒霉、赔钱认栽。”
“该硬刚就硬刚到底!”
“我们学医救人,兢兢业业、治病救人,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不是这群无赖用来发财捞钱的摇钱树!”
这番话没有半点空话,直白、硬核,又透着十足的底气。
食堂里静悄悄的,五个年轻人全都敛了嬉笑,郑重其事地点头。
这一刻,他们心里对医护这份职业的认知,不再只是课本上的理论,多了现实的重量,也多了一份不容践踏的底线。
拒当冤大头,硬刚到底
“行了,快吃饭吧,一会凉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讲大道理呢。”
崔莹催促了一声。
如果这样讲下去,饭都别吃了。
“对,以后你们慢慢学,快吃饭吧!”陈平收起脸上的凝重,笑着说道。
吃过午饭后,陈平让五个人去宿舍休息了。
其他人也都回各自的岗位临时休息下,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
所有人都能歇,唯独陈平心里堵着一团火,半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这事儿,不光是这一家人的事情,还有县医院揣着明白装糊涂,甩锅甩得干干净净,把四平乡卫生院推出去当挡箭牌。
陈平揣着一肚子火气,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县医院马院长的号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陈平和马院长也算是熟识,他还帮着县医院治疗过病人呢。
按理来说,两人有这层交情在,马院长理应卖他几分面子。
可今天这事,做得属实太过恶心。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马院长的声音:“哎?陈医生,稀客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陈平没跟他客套半分,开门见山道:“马院长,我打电话就一件事,那个坠崖抢救转诊的患者,在你们县医院治疗后死亡,为什么你们医院转头对外甩锅,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们四平乡卫生院头上?”
电话那头的马院长明显顿了一下,沉默了短短一瞬,随即传来马院长一脸茫然的语气。
“啊?还有这种事?”
“我真不清楚啊,我这几天一直忙别的事情。”
“你别急,我回头马上让人去医务科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诚恳,实则满是敷衍。
典型的装傻充愣。
陈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