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吃了饭跟我去趟医院，我那老战友一直卧床，住在省军区总医院。今天带你去看看。”

看到陈平，宋老招了招手说道。

“好！”

陈平点了点，坐下来端了一碗粥。

低头吃完了早饭，回房间拿了针包和外套，下楼的时候宋老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拐进了一个大院，大门旁边的牌子上写着“省军区总医院”几个字，门口有岗亭，有警卫核对证件才放行。

车子在住院楼下停稳，宋老走在前面，陈平跟在他身后。

上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半开着，里面有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混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沉闷潮气。

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身形瘦削，脸色灰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窝微微凹陷，整个人缩在白色的被单下面，看着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不少。

他半靠着枕头，眼睛半睁着，看见宋老进来，嘴角动了一下，想要抬一下手但抬不高，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动了一下就放下了。

宋老走到床边弯下腰，握住那只枯瘦的手，“老赵，我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个医生。”

老赵没有说话，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陈平站在床边看了几秒，没有急着上前。病床旁边挂着几瓶输液，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着，隔壁还有一台氧气机在嗡嗡地运转。

他刚要往前迈一步，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记录夹。

后面跟着两个护士，这个时间应该是来查房的。

中年医生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人，目光在陈平身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在想这个生面孔是谁，但没多问。

他直接走到病床前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字，又翻了翻床尾的病历本，转过头对旁边的护士说道：“今天继续按昨天的方案输，抗生素换一组，再加一组营养液。”

护士点了点头要出去准备，陈平却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输液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医生，能不能先停一下，这个抗生素的配伍不太对。”

中年医生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陈平，目光里带着一层明显的意外和不悦，“你是哪位？病人的治疗方案是我定的，你凭什么说不对？”

“这位是四平乡卫生院的陈医生！”宋老这时候开口说道。

那中年医生大概不认识宋老，听得宋老这么一说，顿时冷笑道：“哼，一个卫生院的医生，也敢在这里质疑？”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省军区总医院，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什么病人吗？知道我们这里的医生都是什么水平吗？”

陈平没有理他，而是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拉过老赵的手腕。

老赵的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皮肤松弛发黄，血管在皮下隐约可见。

陈平把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眼睛，老赵身体的构图瞬间出现在陈平脑海中。

病灶的位置，也清晰的显现出来。

号了大概十几秒，陈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然后他又翻过老赵的手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舌苔，直起身子来。

“病人不是风湿病，也不是单纯的器官衰竭。”

陈平眉头皱了起来，“他被按照风湿病加器官衰竭治了两年，方向完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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