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完午膳后,谢璟宸又说,要为她的唇上消肿的药膏。
上药时,宋青妩又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
午后回到四时清味。
宋青妩立即去了沈砚尘和沈大娘的房里。
望着床榻上那个面容乌青,浑身缠满绷带,简直不成人形的沈砚尘。
宋青妩捂住口鼻,眼里的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而出。
“砚尘。。。对不起。。。砚尘。。。”
宋青妩坐在沈砚尘床边,哭得不能自抑。
沈大娘见她如此,也不忍再说什么,安静地退出房间。
沈砚尘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缓缓转向她。
“青。。。妩。。。”
他的嗓音干哑破碎,如同被巨轮碾过,完全听不出他原本的嗓音。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向他说着对不起,哭得扑倒在他床边。
沈砚尘想抬手抚抚她的发顶,但他做不到。
他的腕骨和手骨都被踩断,浑身上下一处都动不了。
“是我。。。对不起你。。。”
宋青妩闻声抬起头,透过水意朦胧的视线望向他。
只听他嗓音孱弱,断断续续道:
“是我没用。。。未能保护好你。。。还连累你被。。。”
昨晚在牢房中的那半个时辰,仿佛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半个时辰。
他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殴打折磨。
宋青妩何尝又不是在与他一同承受着折磨。
宋青妩何尝又不是在与他一同承受着折磨。
他好没用。
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她。
最终却成了恶人手中用来逼迫她的刀。
当她向裴云霆喊出那声“我答应你”时。
沈砚尘恨不得自己死在那里。
也不想看到她为了他投入火坑。
裴云霆将她带去隔壁牢房后,才是对沈砚尘真正的折磨。
耳边听着那人对她施暴。
她纤细而隐忍的哭声。
痛苦屈辱的闷哼。
以及那些布帛撕裂声,和她绝望无力的挣扎。
沈砚尘的心简直像被放在火上炙烤。
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一点点往外爬。
每爬一寸,他就唾弃自己一句。
是他让宋青妩,承受那般惨无人道的折磨。
宋青妩摇头打断他的话,“不。。。不怪你。。。是裴云霆太卑鄙。
谢璟宸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他今后不敢再来伤害我们。”
听到谢璟宸的名字,沈砚尘想起,昨晚后来牢房里像是来了很多人,将宋青妩和他带来出去。
“是谢璟宸。。。救了你。。。?”
沈砚尘的目光落在她的颈间。
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有好几处淡淡的嫣红。
虽然扑了粉,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发现。
再往下,她的锁骨处一直到胸口,乃至衣襟下,都是那种淡淡的嫣红。
“是…”宋青妩轻声道。
虽然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未说。
但沈砚尘全明白了。
因为他已闻见她身上沾了别的男人的气味。
与她的体香融汇在一起,水乳交融。
沈砚尘闭了闭眼。
罢了。
只要她平安就好。
宋青妩道:“这几个月你就安心在铺子里养伤。
每个月的月银我照例给你。你的伤药费也由我全部承担。
郎中说了,只要好好养,完全可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沈砚尘心内无比愧疚自责。
他非但未帮到她,反而成为了她的累赘。
“我们为调香大赛准备了那么久,可是我…”
宋青妩打断他道:“没关系。下个月的复选我来上场。
等你的身子好了,十月份的决选就由你出场。”
沈砚尘点点头。
宋青妩又嘱咐了他几句,便退出了房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