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废旧的官道,方圆百里无一村落。
只有一颗上了年纪的榕树,挺立在官道旁。
也不知这颗树在这里经历了多少艳阳风雨,它的树干粗壮地似一堵墙:它的枝叶繁茂地足以遮蔽住一座房屋。
它繁茂枝叶下的确有一座屋子,上面挂了一面写了‘酒’字的旗子,正迎风飘摇着。
这所屋子虽然很小,但周围的设施,还有马桩能看出这里应该是一所驿站,现在被人用来做了酒肆。
官道已荒废,依旧有三三两两的行客往来。
铁心兰一身干练的黑衣,头戴帷帽,骑行着已经疲倦的马匹,经过这间挂着‘酒’字的驿站。
她跃下马背,牵着马绳一直到了马桩,她随手将绳子搭在木桩上,并没有拴紧。
这匹马跟着她已有数日,今日她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路,人和马都很疲惫,纵然放开绳索,它也不会跑掉的。
铁心兰看着马匹认真的吃着地面的杂草,她伸手抚了抚它的背,像在感谢它这连日来的陪伴。
“小二,一壶茶,一碗面。”
安置了马匹,铁心兰走进酒肆寻了个角落坐定。
“好勒!”一个少年应到,约有十七八岁,声音脆生生的。
铁心兰为其声音所吸引,隔着帷帽抬眸朝少年扫了一眼,又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等待着茶汤。
茶很快端过来,铁心兰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这时,酒肆门口‘哒哒哒’的一阵马蹄声。
听这嘈杂的声音,不下三人。
“小二,来两坛酒。”
“还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上来。
“唉…真是饿死老子了。”
果真,随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风尘仆仆走进来了四名大汉,往屋正中的桌子坐下。
铁心兰背对着他们,摘下了帷帽,在角落里喝起了茶水。
屋后方一名端着汤面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少年赶紧接过道:
“爹,我来吧。”
少年端着一碗面在铁心兰面前停了下来:
“客官,请慢用。”
铁心兰依旧点头示谢。
少年并没有走开,而是迟疑的问道:
“客官,我瞧你面色不佳,兴许是赶了很久的路吧?要不要加点肉,这样比较有营养。”
铁心兰刚拿起筷子,听闻这一番话,立刻又放下,眼神戒备,道:
“不必了。”
少年见铁心兰拒人千里的模样,深知自己多嘴了,连忙道歉道: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那……您请慢用。”
江湖人心险恶,铁心兰这些时日来见过不少,特别这种偏僻的小店,小二对她的热心,她都格外小心。
经过刚刚那一出,她悄无声息的吞下一粒药丸。
那是小鱼儿自己随身会带的一些宝贝,现在给了铁心兰,说是防身之用,大多也都是解蒙汗药的。
这药曾经的确也派上过用场,所以铁心兰走在哪里都十分的警惕。
刚进入这里时,她便观察了一遍店里的情况。
在这里经营酒肆的是一对父女,没错,那位‘少年’其实是女孩扮成的男孩,铁心兰第一眼见到她便已识破。
一对父女,在这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开酒肆?女孩为何又做男孩打扮?那女孩扮做的‘少年’热心的问候她,为何不去问问别人要不要加菜,这些都太过可疑。
铁心兰能识破‘少年’的女儿身,别人也能。
当‘少年’经过屋中间那一桌子人时,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