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缙是真的醉了,但依旧是顾忌纪璇有孩子,什么也没做。
他躺在她身侧,紧紧抓住她的手,埋头在她颈上,轻嗅着,“好香。”
“铃兰香,玫瑰香……还有你的体香……”他故意说道。
纪璇:“……”
不消片刻,裴缙看了眼她白皙肌肤上的暧昧红痕,他抬手,指腹落在那些痕迹上轻轻摩挲着,眸色渐深。
“你跟萧临是发乎情,止乎礼?”他笑了笑。
“但你喜欢我碰你。”他的语气还带着几分笃定。
纪璇蹙眉,语气沉沉:“不喜欢。”
裴缙置若罔闻,又道。
“喜欢我还是殷绪?”
说着,他伸手,手心覆在纪璇温软的面颊上。
“这几日还没想清楚吗?”
华清宫听到她跟殷绪的事情,眼里心里只剩下嫉妒,所以他才没有来,因为不想逼问她。
可纪璇这个女人啊。
不逼一把,似乎不行。
“还是说,你对殷绪还是旧情难忘?”
“我没有!”纪璇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话脱口而出后,她也愣住了,一抬眼,对上男人含笑的双眸。
裴缙勾唇,冷峻的脸上满是笑意,“既然对他没有感情了,跟萧临也没有可能,为什么不肯对我敞开心扉?”
“你也会抱住我,会心疼的替我上药,会替我擦拭伤口,会不抗拒我的亲吻,会喜欢我的爱抚,因为我对你做的事情脸红。”
“怎么就不肯说一句喜欢我?”
原本前两日她都会主动回应他的吻了。
一个同她一样有上辈子记忆的殷绪出现后,她就又像只刺猬一样。
其实,无论萧临、池云谏他都不在意。
但殷绪与纪璇却不一样。
殷绪跟她做夫妻的日子比他跟纪璇做夫妻的日子还要久。
而且,殷绪还是她的望舒哥哥。
听着他无奈的语气,纪璇扯了扯唇角,垂下眼睑。
“……”
裴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笑着,凑近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吧。”
“你倒是快把重华殿当成你的寝宫了。”纪璇忽然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如今身份特殊,就这么放心、安心的在宫里走动?还敢随即出入皇上宠妃的寝殿?”
她轻哼着。
裴缙眯了眯眼,“你觉得我会怕吗?”
“纪璇,如果不是你不愿意跟我离开,我一定会带你走,何至于我整夜来这里找你?我很闲吗?”
男人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裴缙,你想复仇,你要复仇。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离开。
你若去前线带兵,我呢,我就待在营帐里,做你豢养的金丝雀吗?然后整日惴惴不安,担惊受怕?”
纪璇轻笑出声,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或者,你把我送到西域去,等你赢了,然后接我离开吗?”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谅解你的经历。只是,我现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像萧邺霖一样杀人。你说我伪善也好,我都认了。”
纪璇犹豫着开口。
裴缙眉心微动,对她的话也不在意,“你在营帐里惴惴不安,担惊受怕什么?怕我死吗?”
纪璇愣了下,耳边只有男人心满意足的低笑声。
“我说过,这辈子,我不会死。我会为你和宸玥好好活着,弥补你们母子俩。”
“纪璇,你可以相信我。”
纪璇不语。
裴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你想萧临活着,那我就不会让他死。”
纪璇抿了抿唇,“……”
裴缙扯着唇角,继续开口,“萧临知道我的身份了,是不是?也知道从前在侯府的是我,所以,才会主动将你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威胁我。”
“殷绪跟我说,这辈子和上辈子差不多,但又有了变数,你就是变数。而你,你就是那个变数。”
“你心善,很正常。我们生存的环境不同,我是刀尖舔血长大的,目睹过太过血腥事。”
裴缙摸着她的面颊,继续说着,“萧临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我跟他从前在大邺皇宫里也见过,因为我母妃去掖庭帮过他们母子。”
“我听殷绪说了上辈子的事。萧临……似乎没有死。他身边有影替,一旦出事,就会替他死。”
纪璇也想到了。
估计萧临自己也清楚。
但这辈子和上辈子的确不一样了。
“那你想怎么做?有什么万全的法子吗?”
纪璇拧着眉,沉声问道。
“万全的法子?自然有,萧临退位。”
裴缙淡淡开口。
“他退位,并且确保萧氏一族日后不会有人谋反。”
纪璇扯了扯唇角,“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