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想要拒绝。

宁生却走过来，接下了孩子手上的糖葫芦，送到凤凰的嘴边。

她犹豫了一下。

咬了一口。

脸上有些笑容。

“甜的。”

她说。

宁生把凤凰手上的烤串递给孩子。

孩子看向他妈妈。

妇人点点头。

孩子吃的狼吞虎咽。

雪越下越大了。

妇人默默的收摊。

把两个火炉，送到孩子的面前，把外衣脱了，给孩子披上。

宁生和凤凰走在寒冷的街上。

妇人踩着三轮车，从两人的身边经过。

车轮印子在雪路上拖的长长的，一直到尽头。

凤凰双手插在口袋里。

深吸一口气。

呼出迷雾。

她笑着对宁生说：“这人间烟火，原来是如此的苦涩。”

“可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宁生朝凤凰说一句，转身走进一家衣服店，买了一顶御寒的帽子。

一条围巾。

“给我女儿囡囡买的。”

宁生朝凤凰扬了扬手上的帽子，把它塞进胸怀里。

宁生有掂了掂手上的围巾。

凤凰看了一眼，说道：“好土的颜色……”

她的话还没说完，宁生手上的围巾，已挂在她脖子上。

围巾挂得有些歪斜。

凤凰能感觉到宁生的热气正打在她额头上。

“送给你的。”

“别冷着了。”

宁生后退一步。

也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颜色的确土了一些，将就戴吧，不喜欢的话，等不冷的时候，丢了就是。”

凤凰的嘴微动，还没开口，就见宁生朝她挥手。

“这边的事忙完，我就回去了，你肯定不跟我回去了的，那我们就在这说再见吧。”

宁生说着，招来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凤凰站在风雪中。

过了好一会。

开车的女司机才来到她身边。

“长官……上车。”

“再站一会吧，雪挺好看的。”

“再站一会吧，雪挺好看的。”

凤凰伸手，用掌心接了一些雪花……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问道：“这围巾，好看么？”

……

酒店的灯光略显晦暗。

宁生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偶尔掠过他的脸庞。

曾经那个老实憨厚的年轻人，脸庞轮角分明，半年时间，许多事都在悄然改变，对于凶恶的敌人，他会以拳头给予凶狠的打击，而对于行走在风雪中困苦的人，也能力所能及的帮助那么一丝丝。

人生的苦难。

宁生曾体会过。

人生的快乐。

他也曾大笑过。

只是，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一处空缺。

童年。

没有父母的陪伴。

朝出西归是爷爷的慈祥。

教会宁生识文断字的，也是爷爷。

落地窗外雪花飞扬。

这个城市的雪，落在地上，却落不进他的心里。

一到城市，宁生深处就有一种莫名的孤寂之感，就想回到小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