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来了。
他手里持着一把枪头的槊棍。
宁生明白,他手上握着的,就是一把长枪。
宁生现在很想去追柳生木。
可他挪不开脚步。
他甚至一眨也不眨。
生怕会错过什么。
他在等,等着老一辈的人出手。
一位隐居乡野多年的人,因为岛国武士的乱入村子,重拾自我。
只狼解开了腰间的系带,破旧的狼袄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把巨大的太大刀插在面前。
站在雪中。
一动不动。
两人之间,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机交锋。
只狼陡然睁开眼,他的眸子,变成了如狼一样的幽色。
咔!
他的手放在巨大的太刀上。
一点点的拔出。
五尺长的太刀,横握在肩。
王木匠依旧是一动不动。
寒风冷芒。
一片雪花坠落。
太刀寒光乍起。
天地间一条光影破空,长长的刀影如同一条丝线切割着阴阳变幻的夜。
长夜舞游龙。
王木匠手中长槊化枪。
如蛇信吞吐。
华丽的光影下,一道火龙飞舞。
宁生迅速攀升的肾上腺素达到顶峰,瞳孔中,那没有枪头的长槊穿透对方的身体。
归来时。
血如龙影,摇曳如枪。
王木匠手上的长槊。
化作一杆笔直的长枪。
红缨染雪。
立在风中。
身后。
一棵巨树被从中整齐的劈开。
吱呀呀的分倒向两边。
锐利的剑气,在地面上划出一条锐利的口子。
比起柳生木那一斩。
威力还要强上几分。
但这位忍者的目光已经黯淡下来。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看着被折断的太刀。
静静的合上眼。
王木匠一步步的走过去。
淡淡的说道:“你倒是值得一副棺材。”
然而就在这时。
宁生猛然意识到什么,他抬头看向上方。
大喊一声:“王叔,小心。”
大喊一声:“王叔,小心。”
树梢月光寒。
柳生木的身形重重叠影,每一个动作都不一样。
他手上的剑,舞出雪花一片片。
每一道人影,都蕴含着招式变幻。
柳生家族的绝学——鬼影月舞斩。
王木匠甚至没有回头,他把手上的枪突然丢给宁生。
宁生下意识的握住这一杆长枪。
一瞬间,宁生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一枪刺出的玄妙之感。
这种感觉,好似万重山,被一叶遮挡。
现在,这一片叶子被一枪捅开。
柳生木那七道变化的身形。
在叠叠重山面前,显得如此的简单。
一股强大的执念,在宁生心中升起。
这种执念,并非来自于宁生,而是一种意志的传承,王木匠这么多年的沉寂,尽数被烙印在长枪上。
克己。
守分。
静待时机。
不过须臾间。
宁生就领悟到王木匠这一枪中沉淀的分量。
这一枪的岁月沉重。
嗤!
宁生灵气汇聚。
手中长枪如赋予了灵魂。
长枪凌空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