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生在村里的路上悠闲的走着。
阿黄跟在宁生的身边,不断的擦土坎,毛掉了一茬又一茬,宁生这才注意到,阿黄的个头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些,尽管只有一丝,但宁生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而且宁生还注意到,这只跟他生活了八年的老犬,比往常要活泼一些,它的毛已经换过,但又开始换新毛,一双眼睛也格外有神,好像更通人性了。
“是最近给它吃了药丸的原因,还是昨天给它行针的缘故?”
就在宁生抚摸狗头之时,前方的路口走来一行人,这些人不是本地人,看起来更像是考古的,往山林里走去。
宁生想起昨晚的怪事,本来想要上去和这些人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想通过外人探查森林,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小阿生,遛狗呢。”
清水河边,瞎了一只眼睛的王木匠在地里干活,他穿着短袖背心,浑身朝露湿。
“王叔,早啊,种菜呢?”
宁生停下脚步,打量着这一块换给王木匠的地,农历七月中旬,玉米地的行间撒种了白菜和萝卜籽,还种了一些葱和蒜,属于秋冬菜季。
往年宁生也这么种,只是今年他忙,进地的时间反而少了。
让宁生感到奇怪的是,往年这一块地,种白菜萝卜菜长势都非常好,怎么换给王木匠后,他种的菜,不但稀稀疏疏的,就连原本马上可以收割的苞米都变得病恹恹的了。
“王叔,你这菜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化肥放多了,烂根了。”
宁生走进地里,翻看着白菜秧。
王木匠默默的点燃一支烟,好一会才说道:“我可能没有种地的命吧。”
宁生听得稀里糊涂。
“王叔,换地的事你反悔了?换回来也是可以的……没关系。”
王木匠摆了摆手,朝阳照在他的脸上,岁月爬满的皱纹使得他看起来有些苍老。。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地既然换了,哪还能换回来,当初想着离家近,好在地里忙活,看起来,我是没法吃自己种的菜了。”
宁生见地里的菜病恹恹的,又见王木匠一个人在村里孤家寡人,因为做棺材生意,人缘极差,心中动了恻隐,说道:“王叔,我帮你把这些菜匀栽一下。”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种地,我熟的。”
宁生到地里干活,大狗阿黄则是独自跑到远远的树下,守着宁生。
松土,移栽。
王木匠回到自己的后院树下坐着抽闷烟。
宁生栽了几十株白菜,他敏锐的注意到,并不是王木匠撒多了化肥,也不是天气的原因,而是这些白菜受到了外邪侵染,才变成这样。
他一边以木灵之气帮这些白菜恢复生机,一边暗中探查王木匠身上。
如宁生猜想的那样,王木匠常年割生漆,身体里已经染了木漆,不但人与他紧挨一起久了会得疮病,就连这些稚嫩的蔬菜,也会跟着遭殃。
“王叔,你割了多少漆树啊?”
宁生问道。
“记不清了。”
王木匠灭掉烟头,略作思考:“大概有几万棵吧,你离我远一些,免得染你一身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