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下湾村的古树在风中猎猎作响。
宁生家的小院,风卷起一阵阵漩涡,阿黄在阵风里追咬着自己的尾巴,乐此不彼。
徐蓉蓉忙着收红薯干,宁生忙着把晾晒的药收进屋。
不多时,狂风大作,大雨滂沱。
徐蓉蓉在屋檐下抖着衬衣,细微的汗水流在雪白的脖子上,凉风吹来,紧绷的衣扣崩开,掀起一阵粉红朱边。
宁生就在一旁,侧身盯看,也不避讳。
徐蓉蓉大大的眼珠子盯着宁生,羞道:“看什么?给你眼珠挖出来。”
宁生咳嗽道:“你看那前面的两座山,是不是照你的规模生长的?”
“去你的。”
徐蓉蓉偷踹宁生一脚。
宁生淋了点雨,徐蓉蓉又伸手给拉回来。
“尝尝。”
她把红薯干塞到宁生的嘴里,一脸期待的看着。
“好甜。”
宁生品尝着。
囡囡看见后,也过来抓一把红薯干,放嘴里学嚼。
窗外暴雨不断。
远山如眉黛,闪电飘落,大雨如雾霭,久久不停。
木屋柴火,炊烟袅袅。
雨水沿着屋檐滴落。
喧嚣的世界。
此刻格外的宁静。
宁生和徐蓉蓉在窗下看雨。
暴雨中。
远处的山林小路上,王木匠穿着蓑衣,扛着一根生木,在雨中一步步的行走。
徐蓉蓉若有所感,但并没有流于脸上,而是淡淡的对宁生说:“还真是下雨了呀。”
宁生看着清水河渐渐上涨。
王木匠把木头丢进湍急的清水河里,自己沿着清水河边套着一根绳子,急流而下。
徐蓉蓉看一眼宁生,说道:“阿生,要去帮忙吗?”
宁生摇摇头。
徐蓉蓉有些疑惑。
宁生说道:“很小的时候,爷爷对我说,人间前程,各有各的苦,我初学中医时,许多东西都晦涩难懂,如今细细回味,却是受用无穷,王木匠以卖棺为生,我以医救人……蓉蓉,老一辈人,都是不往来的。”
“我明白了。”
徐蓉蓉若有所悟。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有j车急停。
敲响了小院的门。
宁生与徐蓉蓉对视一眼。
宁生默默走出去。
门打开。
对方并没有打伞下车,而是在车内拿出笔和纸来。
“你是宁生?”
开口问询的是一脸方正的警官。
“我是。”
宁生站在暴雨中。
“我这里有些问题要问你。”
对方锐利的眼睛盯着宁生:
“去打把伞。”
“去打把伞。”
宁生无奈笑了笑:“家里没有,要到屋里坐吗?”
“不了,做个笔录。”
宁生感觉到后车还有两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认识何清?”
“见过。”
宁生回答。
“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抱着老婆睡觉。”
“老婆?”
“是的。”
“方便叫出来吗?”
“可以。”
宁生回头。
徐蓉蓉已经站在门口,她把囡囡放在屋檐下,默默的走进雨里。
警官目光越发锐利。
他没有问徐蓉蓉的一切。
而是照例问了几十个问题。
待宁生衣衫浸透。
对方缓缓关上车窗,合上档案。
抬了抬手指。
警车调头离去。
停在王木匠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