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倒满，米老爷子伸出苍老的手，隔空虚挡了一下：“你的要倒满。”

宁生已经闻到了杏花的香味。

给自己倒了一碗，徐蓉蓉闻着酒香，也是眼睛发亮有光。

竹奶奶和善的笑起来，对徐蓉蓉说：“好孩子，喜欢别藏着，让小阿生也给你斟一碗，我年轻的时候呀，也能喝上一小口的，可惜你米爷爷总劝着，现在我老了，后悔当初没能喝一口。”

徐蓉蓉脸微红，杏眼看宁生。

宁生取来小碗，给竹奶奶先倒满，双手奉递：“竹奶奶，您现在尝，也是曾经的味道。”

竹奶奶看向米老头。

米老头闷声说：“小辈的心意，你喝一口罢。”

说话间，默默给竹奶奶夹了一片没有肉皮的肥肉。

宁生给徐蓉蓉也倒了酒。

徐蓉蓉双手捧着喝，略显拘谨。

只喝一口，就已满脸杏花粉霞。

“米爷爷，我敬你。”

宁生端起碗，低于米老爷子的碗口，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再放在嘴边，细细的嗅闻，然后慢慢品。

杏花入喉，初时微涩如春雨，后绵绵长长，回味无穷。

宁生放下酒碗，只觉人世间的好酒，莫过于眼前这一坛了。

米老爷子也慢慢呷了一口。

米老爷子也慢慢呷了一口。

用刚才夹菜的筷子给宁生夹了一块瘦肉。

“我和你竹奶奶都老了，今年已经养不动猪了，地里的庄稼没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米老爷子端起酒，默默的喝。

眼睛越发的混浊了。

待宁生吃得差不多，老人从怀里取出两沓钱推到宁生面前。

“孩子，这是你的善良应该拥有的回报。”

宁生见到老人这般，忙站起来，拒绝道：“老爷子，万万不可。”

“孩子，别忙着拒绝，我与你竹奶奶无儿无女，剩下的日子也不多，真要有那么一天，得烦劳你把我们埋进青山。”

“孩子，拿着。”

竹奶奶慈善的看着宁生。

宁生与徐蓉蓉目光相对。

徐蓉蓉轻轻点头。

宁生收下了钱。

承诺道：“我一定会的。”

“这坛酒，你拿着回去喝吧。”

米老爷子喝酒后，精神有些不佳，把酒坛子递到宁生的手上。

竹奶奶把碗里的两个鸡蛋也拿起来，一个递到徐蓉蓉的手心，一个递到囡囡的手心里。

“带去……带去吃。”

“谢谢奶奶。”

徐蓉蓉牵着囡囡的手感谢。

天色已晚。

拜别两位耄耋老人。

宁生拉着徐蓉蓉的手，走在村里的路上。

徐蓉蓉和囡囡握着还带有温度的鸡蛋。

默默的陪伴在宁生身边。

宁生走了一段，回望着那田里倒下的苞米，开口道：“蓉蓉，我还是有些火压在心里，很难受。”

徐蓉蓉小声说：“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宁生轻轻抚一下徐蓉蓉的鬓发，说道：“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了。”

“嗯。”

“我会照顾好囡囡的。”

徐蓉蓉小声回应。

她松开宁生的手臂，见宁生回头往镇上走，她叮咛道：“你要小心些，那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宁生的身影消失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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