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生骑着自行车来到柳河镇。
不是赶集天,但宁生能明显的感觉到,镇上的人比以往多了许多。
以往见不到的豪车,随处可见,镇上的许多人家,更是将闲置的房子开起了旅馆。
尤其是李寡妇家,她家闲置了一栋五层楼,改成八方旅店,进出的旅客不少。
宁生遥遥的看见李寡妇穿着旗袍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活成了包租婆的样子。
宁生来到老药斋,迎接他的是年启的司机小李。
“我找年老板。”
宁生直接道明来意。
小李表情有些为难,并朝里面看一眼。
宁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老药斋的雅间里,有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翘着二郎腿,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数十种草药。
“年老板,你就拿这些货来糊弄我们?”
西装男子随手一扒拉,将桌子上的中药泼洒一地,并起身拍了拍身上。
一脸嫌弃的样子:“我们家大少爷要的药材,必须是最纯正的,今天下午,必须按照清单上的药材,全部弄齐,否则,别怪我们砸了你的牌子。”
“呸。”
西装男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手理了理领带,从雅间里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嚣张的快意,而一向有身份,沉稳的年启,则反而露出赔笑又尴尬的表情。
宁生眉头一皱,男子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瞥一眼宁生,不忘嘲讽道:“看看进出这里的,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要不是我要为大少办事,老子才懒得进这破地方。”
宁生瞳孔一缩,手指轻轻一动,袖子里飞出一支微不可察的翠绿气息,打在对方的后脖子处。
同时,他又抬起左手,指尖飞出三根银针,扎进了对方的脚关节。
西装男子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他走出店没有多久,忽然一个踉跄,噗通跪倒在地。
在众人的围观中,他咆哮着,狠狠的踹一下老药斋的台阶,一瘸一拐的离去。
这时,年启从雅间里走出来,他见到宁生,强自挤出笑容,朝宁生拱了拱手:“宁小友,听说你在瀑布边上搭了几间竹屋,好生逍遥啊,你要是缺人手,直接给我说,我给你派人过去就是了。”
“年老板客气,我只是想自己捣鼓一下,不敢劳驾。”
宁生走向一地都是中药的雅间,年启表情有些尴尬,忙找人来打扫。
“那人是什么来头?”
宁生问道。
年启坐下来,叹一口气:
“无名之辈而已,不过,背靠着刘氏集团……”说到这,年启神色变得凝重,“今天镇上有一个由市里面领导出面举行的小型商务交流活动,听说刘氏集团董事长刘永昌的儿子刘无极也会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宁生,我们年家虽然在中医世家稍有地位,但以经济实力而论,在刘氏集团面前不堪一击,对方人还没到,就先派人来我这砸场子,只怕是来者不善呐。”
宁生见年启一脸担忧,开口劝道:“年老板不必忧虑,你我之间现在是合作关系,这刘氏集团手再长,总有够不着的地方。”
年启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说:“怕只怕,有人替他伸手,只手遮天呢。”
宁生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个小地方,能只手遮天的人,还能有谁?
娄书记。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吗。
宁生有些疑惑。
自己好歹算和娄家有些交情。
就算刘氏集团要来发展,该照顾的地方也要照顾才对。
有钱大家赚。
宁生沉默不语,年启又开口说道:“我听年志传来消息,刘家大少爷这次来这个小地方,主要是与娄书记的女儿见面,如果是联姻的话……”
年启话没有再说下去。
但宁生已经懂了。
同时,他忽然转过弯来。
那一封邀请函。
极有可能是娄潇潇的妈妈写的。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